世界树的树冠已经覆盖了整个灵魂空间的天空,枝叶繁密到看不到穹顶。树干粗到需要上百人才能合抱,树皮上的金色纹路密密麻麻,像一张覆盖了整个宇宙的地图。
而在树根的最深处,那颗暗金色的种子醒着。
它一直在等。
等了一百年。
秦凡的意识走到种子面前,蹲下身,伸出手,将种子捧在掌心。
种子在他掌心光。不是百年前那种刺目的、灼热的白光,而是一种温和的、像月光一样的银白色光芒。那种光芒从种子中涌出,涌入秦凡的意识,涌入世界树的每一片叶子、每一条枝干、每一根根须。
世界树开始震颤。
不是恐惧的震颤,不是痛苦的震颤,而是兴奋的、期待的、像起跑线上的运动员听到令枪响时的震颤。
秦凡睁开眼睛。
他的手还按在门板上,门板的温度更高了,热到像一块被烧红的铁。但那种热不伤人,只是烫,烫得他的掌心的纹路被烙进了门板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准备好了。”秦凡说,声音不大,但世界树的每一片叶子都听到了,每一根根须都听到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到了。
门板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来。不是一颗一颗地亮,而是同时亮起,像一条被点燃的导火索,从门框的底部烧到顶部,从顶部烧到门板的中央。
门板中央的那行字——“只有越情感,才能越宇宙”——在光芒中开始融化,像冰被火烧化,从边缘开始渐渐模糊,渐渐消失。
字消失了。
但门没有开。
秦凡的手还按在门板上,他能感觉到门板在震动,像一匹被缰绳拴住的烈马在挣扎,想要冲出去,但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他需要更多。
不是更多的力量,不是更多的能量,而是更多的——他自己。
秦凡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世界树的最深处,沉入那颗种子的最深处,沉入原初留在种子中的那道善念的最深处。
他找到了。
那是一个开关。
不是物质的开关,不是法则的开关,而是一个意志的开关。开启永恒之门,需要的不只是力量,不只是修为,而是意志——一种“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走完这条路”的意志。
秦凡按下了那个开关。
世界树猛地一震。
不是轻微的震颤,而是一场剧烈的、从树根到树冠、从树冠到每一片叶子的全面震动。那种震动传到了轮回海的海面上,海面炸开了数丈高的浪花;传到了海岸线上,成千上万的人脚下的大地在颤抖;传到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星辰在同一瞬间闪烁了一下。
永恒之门,开始开启了。
门板从中央裂开,不是被撕开,不是被砸开,而是像一朵花在清晨绽放一样,自然而然地、从内向外地展开。裂开的缝隙中,涌出了金色的光芒——不是刺目的、灼热的金光,而是一种温暖的、像母亲怀抱一样的、带着万古沧桑气息的光。
光芒从门缝中涌出,照在世界树的树冠上,照在轮回海的海面上,照在海岸线上每一个人的脸上。
然后,异变生了。
世界树的根须——那些穿透了平行宇宙壁垒的根须——猛地震动了一下。不是自然的生长脉动,而是一种被外力触碰后的、像含羞草被碰到叶子时的应激反应。
秦凡的意识瞬间沉入根系,追踪到了震动的源头。
在宇宙的最深处,在世界树根须最密集的地方,在平行宇宙壁垒被穿透的那道缝隙中——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另一边挤过来。
不是人形,不是兽形,而是一种秦凡从未见过的、由纯粹的意志和能量凝聚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存在。那个存在挤过壁垒上的缝隙,将一只眼睛——如果那能被称为眼睛的话——贴在了缝隙上。
那只眼睛太大了。
大到秦凡的意识在它面前像一粒尘埃。眼睛的瞳孔是深紫色的,像一颗死去的恒星,瞳孔中倒映着世界树的根须、轮回海的海面、海岸线上那些渺小的人类。
瞳孔在收缩,在聚焦。
它在找什么。
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