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完了,天黑透了,该面对的难题,不会凭空消失。
高木兮又给她写了一张卖身契,用于给他治耳朵的钱,楼山月根本没当回事,通知医院,可以着手准备,下个月出。
正好是言长安订婚宴之后,还有点时间道别。
楼山月也终于有空闲休息,刚睡下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何惹尘气急败坏。
“你给那个哑巴治耳朵?!你打算睡他?!”
已经睡过好几十遍了。
楼山月反呛:“我的钱爱怎么花怎么花,你管得着吗?!”
“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不结婚,没答应你不睡男人,咱俩合伙做生意,准你开后宫,不准我找乐子?”
楼山月也不装了,事到如今,他必定要去找高木兮麻烦,警告道:“你他妈要是敢欺负他,我要你半条命,你信不信?!”
“楼山月!你好样的!”
何惹尘气急败坏,楼山月都听笑了。
睡意全无,在阳台欣赏楼下花园,她连仙人掌都养不活,高木兮却养什么活什么,才几天,花园已经郁郁葱葱。
何惹尘不解:“你笑什么?”
楼山月无情嘲讽:“我笑,你以为你浪子回头,我就要感恩戴德?!当年你怎么对我,你不记得了?!”
关知时死后,楼山月一度情绪反扑,陷入抑郁,可她怀着孩子,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验艾滋病菌,她和宝宝很健康,却需要住院保胎。
最脆弱的时候,何惹尘对她很好,她就想着先让何惹尘管着工作室,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一定好好报答何惹尘。
而他,也满口答应,却在关礼节“抢劫”工作室的时候,下黑手毁了关知时生前写给她所有的信,她唯一的念想没了,孩子也没留住。
这事,何惹尘自知理亏,低声道歉:“这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怕你走不出来,我们扯平,你赶那个哑巴走,我给你安排个不错的家世,你有娘家撑腰壮胆,谁也不敢动你。”
“干爹?哪种类型?”
楼山月故意说得很暧昧,道:“何惹尘,怪我睹物思人,没把东西收好,但你,在我这里是稳赔的生意,风险比海浪都大,我若娘家实力雄厚,第一个清算你。”
“这么多年,我帮你赚了多少钱,你居然还记恨着我?!”何惹尘气急:“那个哑巴,他就可靠了?!他连自己都养不活!凭什么养你?!”
“我不需要他养,他不害我,就比你强一百倍。”
“你眼里,他比我强?!”
“那是自然,他一晚十次不带停,而你……一次就得吸氧了。”
“你决定了?”
“对。”
“好,你别后悔!”
……
何惹尘忿忿挂了电话,还不解气,直接拿起一瓶啤酒,砸在包房内的屏幕上。
屏幕应声碎裂。
何无来靠在沙上,桌上放着喝了一半的啤酒。
他一改正派作风,懒散程度堪比花花公子,歪歪扭扭的靠着,道:“我说吧,女人就是白眼儿狼,养得再好也不知足,楼山月这个女人是个中翘楚,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