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空旷的大房子只剩下两个人,高木兮反而没有追着楼山月上楼,转去花园看他养的玫瑰花,都活着。
楼山月洗完澡,转身看见高木兮站在卧室中央。
他已经洗干净了,熟练的解开她头上的毛巾,为她擦干头。
“明天,跟我再去看看医生,你妈妈也去。”
楼山月主动提议:“国外的专家明天下飞机帮你检查,如果可以,他们会带你去国外尝试最先进的仪器治疗,尽快让你听见声音,也尽快叫一声妈妈。”
侯若琳半生积蓄,带着他四处求医问药,都没能治好他的残疾,如今也不敢松懈休息,时刻要工作赚钱,如果明天有效果,她半生的愿望得以实现。
高木兮忍不住从背后抱紧她,哭,混着眼泪亲吻她,她总说,男人要做大事,不能小孩子脾气,要让别人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别人才不敢看轻他。
可是,他就是想让楼山月看透自己,他就是爱她。
这一晚,高木兮第一次占上风,双手掺进她的头之中,让她紧紧抱着自己,彼此面对面,每一个动作,都要对她说一句。
——我爱你。
——如果我能说话,我会先告你。
——从一开始,我就爱你,这一生也只爱你。
——说到你烦,说到我死。
我爱你。
……
有了侯若琳的配合,高木兮的检查比第一次顺利,她紧张的双手合十,不断求佛祷告。
“菩萨,我愿意一辈子吃素念经侍奉您,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让他能有个正常的人生,让他后半辈子,有能力照顾妻儿。”
她什么都不求,她只求他能听到声音,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而楼山月则冷静许多,检查没那么快,制定恢复计划也需要时间。
等一切检查结束,他们让高木兮出来,他紧紧挨着楼山月,面上却安慰妈妈不要担心。
宋院长将楼山月请进办公室,才敢说实话。
“情况可能不乐观,比我之前讲的还要……”
医生闭嘴,楼山月十分果断:“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好,我去谈。”
有这句话,医生回头看了看其他专家,道:“上次说的新的技术,目前的临床试验看来,比较适合他的情况,但是过程可能比较痛苦,而且治疗费用要翻倍。”
他见过不少有钱人高高在上的“救赎”,为包养的大学生花六百万治耳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以他的经验看来,大多数都是放弃,过不了几天,换个新面孔宠爱,照样风流快活。
所以这次谈话,才不叫患者进来,跟金主实打实的明说。
却见楼山月想都没想,道:“可以,你安排,我要最好的医生。”
宋院长有点诧异,楼山月又强调:“警告他们,别当我是冤大头,钱花了,他好不了,我会找麻烦,其次,不要把金额让我以外的人知道。”
宋院长犹豫,楼山月说:“现在反悔不治了,我更难缠!”
说好一切,请高木兮母子进来,需要家属和患者签字,他们立刻安排治疗计划。
侯若琳却有些退缩,问:“可以安排暑假吗?我不想孩子耽误学业,两个月能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