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无傲虽已贬为庶人,但旧部仍在北衙禁军中暗中联络。
每月初五必有一匹快马驰出京畿,马鞍下夹带的密信至今未追查落地。
前阵子那“红纱拂面血溅宫”的童谣,八成就是他们搓出来的灰。
“婉婉别悬心。”
“谣源头已叫宗十带人堵死了。那些在暗处传话的、递信的、煽风点火的,一个都没漏网。剩下那些弯弯绕绕,朕心里门儿清。该抓的抓了,该压的压了。”
他顿了顿,掌心覆上她手背。
“这凤印,迟早是你的。等你平安生下孩子,朕就昭告天下,立你为后。礼部已经拟好了章程,内务府备着吉服冠饰,尚宫局也在挑日子,只等你点头。”
五个月时间,够收拾干净所有碍眼的钉子。
该审的审完,该流放的流放,该抄家的抄家,该斩的斩。
说着,他又把匣子往她那边推了一寸。
周霏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头喊。
“紫云,把这宝贝收进妆台第三格,锁好。钥匙给我,我亲自收着。”
打走所有人后,屋里只剩他俩。
江熠刚端起茶盏,指尖还没碰到杯沿。
她人已经坐到他腿上了,两条胳膊挂他脖子上,下巴搁他肩窝里。
“陛下今天这么大方,臣妾也得回个礼。”
她贴着他耳朵,呵出的气又轻又软,尾音微微拖长。
他耳朵一下就红了,眼睛唰地睁圆,喉结上下动了动。
“婉婉还有惊喜?”
她抿着嘴笑,点点头,嘴角弯得更深。
“当然是惊喜。”
本来打算再捂几天呢。
可今儿他甩手就是实打实的凤印,半点没画饼,不像从前光耍嘴皮子哄人。
所以她得识相点,主动递个台阶给他下。
晚柔伸出手,把江熠的手拉过来,轻轻按在自己肚子上。
那儿已经鼓起一小块。
“陛下,太医刚诊出来的,臣妾肚子里揣着俩呢。”
“真……真的?”
他猛一抬头,眼睛都睁大了,瞳孔微微震颤,嘴唇动了动,又没出声。
晚柔笑着点点头。
“本来想等稳当些再跟您说的,可今儿一早醒来,心里头实在压不住这事儿,就想第一时间告诉您。”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着他。
“您说,您开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