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不只是失宠,而是牵连九族,株连亲信,牵扯朝堂动荡。
谁也保不住她。
“文画,顺道替本宫捎个口信给我哥哥。”
文画福了一礼。
“奴婢这就去备飞鸽,今晚就。”
信纸叠好,封入竹筒,再交由信使快马送往城南驿馆。
回到芳华殿的路上,周霏一直没开口,脸上也没什么波澜。
她没说为何要装失忆,没说为何要进冷宫。
江熠知道她心情沉,就没多嘴追问。
他吩咐随行太监抬高灯笼。
进了正殿,他直接吩咐。
“端几样温热的点心来,再搬两盆炭火进来,屋子太潮太凉,贤妃身子娇,扛不住。”
小太监应声而退,片刻便捧来四碟点心。
周霏终于抬了头。
“陛下,臣妾真不饿。”
她懂,方才在冷宫,他是站在她这边的。
她更清楚,他早就看穿她装失忆的把戏。
可他偏不揭穿,只记得给她添衣、送暖、递热茶……
这么一想,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
江熠挥挥手,笑得随意。
“饿不饿随你。就当陪朕垫垫肚子吧,时辰也到了。”
他伸手将一只青瓷碗推至她面前,又取过银箸,夹起一块奶黄卷,放在她碗沿最外侧。
周霏没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她夹起奶黄卷,送入口中,细细嚼了三下,咽下。
他筷子没停过,净往她碗里拨菜。
她越吃越没底,越坐越虚。
最后把筷子一放,直直看向他。
“陛下……臣妾记起来了这事,并不是有意躲着您瞒着您,只是……”
婉婉自己开了口提这事,江熠立刻抬眼盯住她。
“婉婉,真不赖你。这事怪我,是我没盯紧。”
周霏当场愣住。
皇上非但没甩锅,反倒一肩扛下?
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前几次,哪回不是江熠悄悄替她兜底?
要没他压着、护着,她那些事儿早翻车八百回了。
所以一听这话,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点虚。
她站起来,跨坐到江熠大腿上。
凑近了,软声细气。
“陛下不罚我,我就烧高香了,哪还敢怪您呀?您对我多上心,我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