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枯叶翻飞,落叶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鲜血缓缓渗入泥土,江楼的四肢抽搐几下,很快就彻底不动了。
不远处,隔着一排高大的树木,韦格忽然捂住耳朵,疑神疑鬼的环顾四周。
月光静谧地倾洒,今夜罕见地没有风,郁郁葱葱的大树直指苍穹,周围安静得连呼吸都显得刺耳。
他用力揉揉耳朵,凝神细听,那串低哑的笑声又消失了。
也许是神经紧绷产生了错觉,刚刚那一瞬,他突然听到一串恶毒的狞笑,伴随着沙哑的低语声。那串低语很模糊,絮絮地响在耳畔,而他从始至终都没发动过任何能力,仅有的几个异能也与听觉无关……
——难道是幻听又犯了?
韦格再度揉揉耳朵,他压下恐惧,捏紧灯笼继续向前走……
同一时间,树林外的村长家。
洛晚忽然顿住脚步,侧身望向树林。
“怎么了?”
“有鬼。”
俞朗闻言立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哪里?”
“树林里。”
正在进行游戏的树林离这里并不近,俞朗愕然:“那里……你确定?”
“确定。”洛晚抿住唇瓣,转身跨入室内:“鬼魂出现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防备……”
村子里没电灯,他们摸索着点燃两根蜡烛。村长家与阳世农村的格局很像,一楼是客厅、厨房和室外厕所,洛晚举着蜡烛来到楼梯口,“这里交给你,我到楼上看一看。”
俞朗不赞同地皱起眉:“我们最好一起行动。”
“为了节省时间,我想尽快回去。”洛晚没有理会他的提议,她忧心忡忡地自言自语:“刚才的感觉很奇怪,树林中的鬼魂很特殊……他们恐怕拿它没办法。”
“……那好吧。”俞朗无奈地望着她的背影,加重语气叮嘱道:“但你要答应,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来找我,不要自己硬撑!”
洛晚背对着他挥挥手,“嗯,知道了。”
砖房的二楼有2个卧室和1间杂物室,其中只有1个房间有入住痕迹。洛晚走进卧室,将蜡烛固定,只见房内空旷简陋,除了床、桌子和衣柜外,再无多余的家具。
她简单翻找了一圈,然而衣柜里没有衣服、桌子上空无一物、床上铺着两层潮湿的薄褥,除了确认村长穷困潦倒外,她毫无收获。
另一间卧室和杂物室位于里侧,洛晚无声地推开门,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这两个地方显然空置已久,她在门口扫视几眼,不死心地回到了第一间房。
——假如真有鬼魂的线索,藏在这里的可能最大。
她站在卧室里,模拟着所有生活场景,半晌后坐到床头掀开褥子,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显露出来。
洛晚双眼一亮,小心地捧起笔记翻开,发现这是一本剪纸集。村长剪了许多新闻贴在本子上,里面没有写字。
在跳跃的烛火中,她一目十行地迅速浏览,“西郊山顶挖出人骨”“男子深夜意外钓到一条左腿”“宠物狗在花园里刨出一截腿骨”“土葬后骨头多久腐烂”……
——所有新闻都和骨头有关。
想到捉鬼游戏中坛子里的骨头,洛晚捏紧笔记,若有所悟。她带着笔记拿起蜡烛朝外走,正要下楼找俞朗,忽地听到身侧传来“哐当”“哐当”的撞击声。
“——谁?”
洛晚警觉地扭过头,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在她的注视下,长廊尽头的铁皮柜剧烈地晃了晃,单薄的柜门微微起鼓,仿佛有什么被锁在里面,正从内侧向外撞门。
“哐当!”
她发散感知,片刻后惊疑地扬起眉,神情渐渐了然。
——和之前的推断差不多,原来是这样……
洛晚在楼梯口踯躅了几秒,想到随时可能被重置的记忆,终于下定决心调转方向,同时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墙上只有一扇巴掌大的窄窗,它高高地开在墙壁上,月光俯照而下,勉强能看清周围的轮廓。洛晚眯起眼,待双眼适应昏暗后,一步步走向铁皮柜,最终停在柜门前。
柜门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锁,但没有锁死。洛晚握住铁锁,纠结一瞬后取下来——
“哐当!”
柜子内的东西猛地撞开门,尽管她及时侧过身,肩上却依旧被锐器刺伤,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洛晚无暇顾忌伤口,她发动[迷雾],浓重的白雾霎时凭空涌起,充塞了整条狭窄的长廊。
白雾具有迷惑性,从铁皮柜中冲出的东西左冲右突,很快在迷雾中失去了方向。洛晚慢慢挪到楼梯口,躲在雾气中定睛细看,只见一个光裸的少年龇着牙,喉咙里不停发出野兽般的“呜呜”声;他的行动异常敏捷,眼见找不到出口,马上机警地退回柜子里。
机会难得,她正要重新锁好柜子,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危险,不要过去!”
“不行!”洛晚条件反射地甩开手,一瞬后才意识到来人是俞朗:“我不能放它出来……”
“给我。”
俞朗从她手中夺过锁头,飞快地冲过去锁好柜门。在“哐当”“哐当”的撞击中,白雾快速消散,男孩被锁回柜子,如同潘多拉的魔盒被关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