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静姝所言极是。”
&esp;&esp;“明州与东莱的状况确有不同。”
&esp;&esp;“明州,距离咱们的大本营太远,确实需要徐徐图之。”
&esp;&esp;他走到张静姝近前,声音放缓:
&esp;&esp;“张大海此人,虽无大才,却胜在听话。”
&esp;&esp;“他能坐上会长的位置,靠的是我的威势,而非他的能力。”
&esp;&esp;“所以,他必然会竭尽全力为我效力,以稳固他的地位。”
&esp;&esp;“至于那些心怀不满的士绅豪族,杀鸡儆猴已然奏效。”
&esp;&esp;“他们现在,更多的是恐惧,而非反抗。”
&esp;&esp;“我们需要做的,是分化瓦解,而非一味强压。”
&esp;&esp;李万年顿了顿,继续说:
&esp;&esp;“新的市舶司,由周胜先暂时坐镇,张大海协助。”
&esp;&esp;“明州的税收,要严格盯着。市舶司的账目,必须由锦衣卫亲自核查,任何人不得染指。”
&esp;&esp;“此外,我已命人从沧州调来一批寒门出身的吏员,等到他们过来后,将逐步接管明州各级衙门。”
&esp;&esp;“这些人都经过讲武堂的政务培训,对新政有深刻理解。”
&esp;&esp;“他们会是我们的眼睛,也是我们的手。”
&esp;&esp;慕容嫣然闻言,接口道:“王爷是想先从吏治入手,逐步清理明州的腐朽,再谈新政?”
&esp;&esp;李万年点头:
&esp;&esp;“正是。”
&esp;&esp;“明州这块蛋糕,我不可能一口吃下。需要慢慢消化,方能为我所用。”
&esp;&esp;“目前最重要的,是这条‘黄金航线’的畅通。”
&esp;&esp;“它能为我们带来海量的财富,也能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物资。”
&esp;&esp;“有了钱,有了物,我们才能养兵,才能造船,才能发展神机营。”
&esp;&esp;他看向张静姝:
&esp;&esp;“静姝,明州市舶司的运作,需要你多费心。”
&esp;&esp;“特别是与陈庆之的贸易往来,每批货物的进出,价格浮动,以及对方的需求变化,都要细致入微地分析。”
&esp;&esp;“这关系到我们与陈庆之的博弈,不能有丝毫差错。”
&esp;&esp;张静姝神色郑重,拱手道:“请王爷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esp;&esp;李万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esp;&esp;“至于江海川,送到锦衣卫大牢后,嫣然,你亲自审问。”
&esp;&esp;“务必将玄天道在江南的布局,赵成空与他们的关系,以及其他暗藏的势力,全部挖出来。”
&esp;&esp;ot;此人既然是香主,必知晓不少秘辛。”
&esp;&esp;慕容嫣然点头,眼神里泛起一丝冷光。她对审讯自有独到的心得,何况,这是王爷亲自交代的任务。
&esp;&esp;李万年接着说:“我们与陈庆之的合作,既是输血,也是放血。”
&esp;&esp;“他从我们这里得到铁料、食盐,我们从他那里得到丝绸、茶叶、瓷器。”
&esp;&esp;“这些东西,运到北方,可以换来更多的粮食、人口,甚至可以高价卖给北境的那些士绅豪族,赚取更多的军资。”
&esp;&esp;“而我们最核心的火器技术,以及战船制造工艺,绝不能泄露分毫。”
&esp;&esp;“那王爷,接下来的重点,是继续扩充舰队,还是发展神机营?”慕容嫣然问道。
&esp;&esp;“两者并重。”
&esp;&esp;李万年说,
&esp;&esp;“舰队是我们的拳头,神机营是我们的獠牙。”
&esp;&esp;“没有强大的舰队,我们无法掌控海路,无法将财富运回。”
&esp;&esp;“乱世之中,谁的拳头硬,谁的獠牙利,谁才能活下去。”
&esp;&esp;“明州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会亲自坐镇东海,督导造船厂和神机营的进展。”
&esp;&esp;“慕定川这小子,也该好好磨练一番了。”李万年说,“行了,你们都去做事吧。”
&esp;&esp;几人领命告退。
&esp;&esp;李万年独自站在甲板上,任由海风吹拂。
&esp;&esp;……
&esp;&esp;明州城,陆府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