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万年眉头一挑。
&esp;&esp;又来?
&esp;&esp;这陈庆之,送礼还送上瘾了?
&esp;&esp;回到船舱,王安依旧是一身儒衫,风度翩翩,见李万年进来,便起身拱手笑道:
&esp;&esp;“王爷,不请自来,还望恕罪。”
&esp;&esp;“王先生客气了。”李万年示意他坐下,“这次又带了什么惊喜给本王?”
&esp;&esp;王安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esp;&esp;两名护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男人走了进来。
&esp;&esp;那男人约莫三十多岁,一身锦衣,即便被捆着,眉宇间也透着一股骄横之气,眼神凶狠地瞪着所有人。
&esp;&esp;“这是?”李万年看向王安。
&esp;&esp;“王爷可还记得,前几日袭击您的那伙‘黑水帮’海盗?”
&esp;&esp;“自然记得。”
&esp;&esp;“此人,便是那黑水帮的幕后金主之一,也是玄天道安插在江南东部的一名香主,姓江,名海川。”
&esp;&esp;王安笑道,
&esp;&esp;“我家将军听闻王爷遇袭,勃然大怒,连夜派人彻查。”
&esp;&esp;“这不,就把人给您抓来了。”
&esp;&esp;“也算是,给我家将军自己,洗一洗嫌疑。”
&esp;&esp;李万年看着那个叫江海川的男人,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王安,心中冷笑。
&esp;&esp;洗嫌疑是假,展示肌肉是真。
&esp;&esp;陈庆之这是在告诉他,他能在短短时间内,就把玄天道藏在暗处的香主给揪出来,这份情报能力和行动力,不容小觑。
&esp;&esp;同时,也是在变相地催促李万年。
&esp;&esp;你看,我都这么有诚意了,咱们的合作,是不是该更进一步了?
&esp;&esp;只是,这究竟是连夜彻查出来的,还是之前就知道情报的,就两说了。
&esp;&esp;“替我谢过陈将军。”李万年不动声色,“这份情,我记下了。”
&esp;&esp;他挥了挥手,示意孟令将人带下去,
&esp;&esp;“好生招待,锦衣卫的大牢里,正缺个说话的朋友。”
&esp;&esp;孟令会意,狞笑着将人拖了下去。
&esp;&esp;送走了王安,张静姝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秀眉微蹙:
&esp;&esp;“王爷,这陈庆之,手伸得够长的。”
&esp;&esp;“他这是在提醒我们,南方,终究是他的势力范围。”
&esp;&esp;“是有这个意思,不过我看到的,却是他急了。”
&esp;&esp;李万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esp;&esp;“赵成空和玄天道虽然貌合神离,但终究是合兵一处,占据了江南最富庶的地带。”
&esp;&esp;“陈庆之名为镇南大将军,实际上能控制的地盘,只有东南一隅,贫瘠且人口稀少。”
&esp;&esp;“他迫切需要我们的铁器、食盐,更需要我们这条稳定的海上商路,来给他输血。”
&esp;&esp;“那我们……”
&esp;&esp;“生意照做。”
&esp;&esp;李万年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esp;&esp;“不过,他既然这么喜欢送礼,我们不回礼,岂不是显得很小气?”
&esp;&esp;他看向一旁的慕容嫣然:
&esp;&esp;“嫣然,你去安排一下。”
&esp;&esp;“从锦衣卫里,挑几个机灵的,想办法‘投靠’到陈庆之那边去,看能不能爬到陈庆之的身上去。”
&esp;&esp;慕容嫣然妩媚一笑:“妾身明白。”
&esp;&esp;张静姝这时突然又道:
&esp;&esp;“王爷。”
&esp;&esp;“天雄与那些海商虽已被清除,但明州的局势,并非一劳永逸。”
&esp;&esp;“那些投诚的商人,张大海虽被扶持上位,但他的根基尚浅,恐难以服众。”
&esp;&esp;“且明州与东莱郡不同,这里士绅豪族盘根错节,短期内恐怕难以推行‘清查人口、丈量田亩、一体纳粮’的新政。”
&esp;&esp;李万年转过身,目光落在张静姝身上,眼神里有着一丝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