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儿子呢,恐怕斗到最后,一个都留不下。你们想,咱荆州为啥把刺史换成了庐陵王?听说就是因为兄弟阋墙,湘东王斗败了。。。”
“听说还有个临贺王萧正德,是至尊和德皇后的继子,虽非亲生,名义上到底算嫡出。要传给侄儿,也该是这个侄儿。。。”
“说起德皇后,还有一宗秘闻。”
“快说快说。”
“当初不是说德皇后是病死的吗?可后来有从兰陵来的旧宫人,说德皇后是被人推到井里害死的。”
“真的假的?高平郗氏那样显赫,谁敢害他们的女儿?”
“谁敢?至尊呐。虽然当时还不是至尊,可也想要儿子。德皇后生不出儿子,偏又不许纳妾,至尊就把她给害死了。”
“这心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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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狠能当皇帝?”
“我看至尊现在天天诵经念佛,就是怕将来下地狱啊。。。”
“嘘!快住声,有兵马来了!”
“快走快走。”
听见官府兵马,茶摊里说闲话的人顿时付钱敛衣,瞬间作鸟兽散。
踏踏的马蹄停在闹市路边,一队内着锦衣,外披铠甲的兵将哗啦啦下来,惊得百姓们不知所措,都直往后缩。
为的军士看向正贴着墙边想溜的几个孩子,猛地把手一挥,“都给我抓起来!”
幼童们见状拔腿就跑,可如何能跑过四面围堵的精兵?不消片刻,便整整齐齐,一个不落的被捉住。
领队不管他们是哭是嚎,立刻喝道,“带走!”
众兵翻身上马,几个幼童也被拎至马背,随军颠簸而去。
“啊!我的儿!”“我的儿!”
闻讯匆匆而来的妇人们望着马蹄落下的尘烟,不由抱作一团痛哭。
庐陵王宫。
春风得意的殿内,庐陵王擦拭着自己那把梁神剑,又慢慢开始盯着寒芒四射的锋利剑刃呆,未知所思为何。
“殿下!诸小儿已带到!”
听见兵将的禀报,庐陵王这才抬起眼帘,“带进来。”
几个垂髫小儿哭哭啼啼的被推搡进殿,脚步各有踉跄,也不敢抬头,都一昧低声啜泣。
诸小儿还没能站稳脚步,就听上位者先念后问道,“莫匆匆,且宽公,谁当作天子,草覆车边?。这歌谣,可是你们最先传唱的?”
将士见他们只是哭泣,不会答话,立刻凶神恶煞的瞪起眼睛,又扯又喝,“快说!”
骠骑府长史王冲赶紧制止道,“市井小儿少见识,害怕是难免的。慢慢问,别吓着他们。”
说着端了自己案前的糕点,亲自起身近前,“别怕,告诉我,是谁教给你们的歌谣?”
诸小儿生长于民间,吃的都是些粗制饼点,从未尝过宫廷贵族中做的比花还好看的点心,此刻抓在手里,左看右看,只不敢吃。
其中年纪最大的孩子已经六七岁,胆子最壮,试着尝了一口,就边狼吞虎咽的将糕点塞进嘴里,边咕哝道,“是个中不溜身材,二三十岁的人。”
王冲赶紧追问,“脸长得什么模样?”
“唔。。。长得浓眉大眼,壮壮的,就是有点黑,说话还带口音。”
“口音?哪里的口音?”
“南边的口音,管我们叫瓜娃子,还说要是不按他的话来传,就让长虫咬我们。”
“哦?”王冲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庐陵王,才继续问道,“他往哪去了?”
“骑马出北城门去了。”
“他没说别的?”
幼童们纷纷摇头,“没说。”
王冲问的差不多了,又见庐陵王点头,就吩咐兵将道,“放他们回家吧。”
幼童被拉走后,殿门很快重新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