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绎摇头苦笑,“我也只是个臣子而已,就算有更好的,又怎么敢拿来作比?”
李桃儿怕继续多言会惹萧绎伤感,赶紧把眼神一扫,想要找到点儿能转移视线心绪的东西。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萧绎腰间磨了边的香囊上,一针一线都费尽心机的海棠花依然盛放,却有杂乱的抽丝和细毛,给它蒙上陈旧的阴影。
桃儿伸手碰了碰那个香囊,低笑道,“夫君也太简朴了些,这香囊多少年了,怎么总也不换?这花样妾身也会绣,绣的还更好看呢。”
萧绎怔楞片刻,缓缓搁下了手中的毛笔。
桃儿看他的神色不对,便有些惧怕的后退了半步,“夫君。。。”
萧绎没有理会她,而是一把揪掉那个香囊,扬手就顺着大开的窗扉丢了出去。
他心满意足的收回厌弃的目光,对桃儿虚浮一笑,“再给我绣一个。”
“是。”桃儿谨慎而恭敬的应声,她现,自己越来越捉摸不透萧绎的脾气了。
萧绎似乎要证实桃儿的猜测般,伸手抚了抚她的鬓,“不要海棠,要一朵桃花。”
桃儿赶紧扯出因受宠而欣喜的表情,适时抱住了萧绎的手臂,“是,妾身遵命。”
大多数时候,江流都是滔滔不息,奔腾而覆灭一切的。
可在这夏末秋初的阳光,和离岸还不算远的双重削弱下,依然算得上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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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佩的船方才行的略快了些,此刻竟险险追上萧绎的船,前后只差半个船头。
在舱内对壶痛饮的昭佩并没有现谁和谁的远近,她喝着醇美的药酒,越喝越觉得热气冲脸,就趴在窗棂边,任由拂面的风轻掠而过。
柳儿送上一壶温酒,不死心的做着明知无用的劝告,“徐娘娘,您既然觉得热,就少饮些吧。醉酒伤身啊!”
昭佩吐出一口酒气,醉醺醺的驳斥她,“翻来覆去,总是这两句,你没说腻,我也听腻了。。。唔。。。”
她扯了扯燥热的衣襟,拎着酒壶勉强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往舱外走。
“徐娘娘,您要去哪?”柳儿急切的追上来,欲要制止,“外头风凉啊,吃了酒不能吹风,小心头疼风热。”
昭佩挥开她的关切,依然我行我素,磕磕绊绊着出了舱门,朦胧着醉眼轻声呢喃,“就是风凉才舒坦。。。”
今日天气晴好,尚未入夜时,凭栏的江风总是温柔的,还带着丝缕湿润的水汽,沁人心脾。
昭佩慢慢靠在船栏上,重新举起酒壶,对江影独酌。
江水映出的,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而且比真实的昭佩更美–––潺潺晃动的影子,因为距离和水流,完全抹平了她的细纹,还附带上三分迷蒙的飘飘欲仙。仿佛她没有经过崎岖岁月的磋轧,依旧是少年模样。
昭佩越看越喜爱,越看越高兴,就哗啦啦往江水里倒酒,“你也喝,你也尝尝这好酒。。。”
酒水倒下去,一路划出连绵的波纹,氤氲着砸乱了水中的美人面。
昭佩疑惑的低着头,想看清究竟是为什么。
恍惚间,对面的船舱内飞出一个小小的黑影,落在凌乱的美人面上。
昭佩忽然看的清清楚楚–––那是一个磨了边的香囊。
香囊是很轻薄的物件,所以没有立刻被江水吞没,而是随着行船,转眼被抛在船后。
昭佩正在醉生梦死,根本想不起来这香囊是谁一针一线绣的,更早已忘记是谁送给谁的。
她只是觉得眼熟,令人心痛的眼熟,而且珍贵。
于是,她不假思索,就啪地将酒壶丢在船板上,纵身跃入川流的江水。
??萧绎诗中将自己比喻为被贬的李广和重新出任后大有作为的黄霸,既有对荆州的不舍,对被贬的不满,也有复起的雄心,可谓被贬诗中的佳作(请以语文老师的口吻阅读,谢谢?????)
?李广战败被俘,逃脱回国后被贬为庶人,某天夜里,李广带着一名骑兵外出饮酒。回来到了霸陵亭,霸陵尉喝醉了,呵斥阻止李广。李广的从骑说:“这是前任李将军。”霸陵尉说:“现任将军尚且不能夜间通过,何况是前任的呢!”就让李广住宿在霸陵亭下。
?黄霸因为有过失而被贬,后来再度出任颍川太守,任职八年,郡中大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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