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续说着,忽然若有所觉,顿时怀疑的盯紧太子,语气满是质问,“难道果如河东王所言,你与此事也有牵连?”
太子轻轻摇头,“五弟别乱猜,我怎么会害死同胞兄长,到东宫受苦受难呢?”
萧续急切的上前一步,“那阿兄为何。。。”
太子捻着信纸,沉吟道,“七官自幼与你我友善,我又深知他的品性,所以相信他。河东王虽是你我的侄儿,可近日招兵买马,豢养死士,显然意在皇位,对他的挑拨不可不防。何况湘东王妃与七官早有嫌隙,如今又闹的天翻地覆,她的话不可尽信。”
萧续气急反笑,“你可真是在东宫闷糊涂了!这样的铁证在眼前,竟然还被七官迷惑!”
他说着抓起铜板,“那七官为何私铸铜钱!这些私钱,可都是从荆州军营流出来的!荆州那么富庶,收来的课税难道还不够他养兵?你说河东王招兵买马,怎么知道七官没有招兵买马?”
太子站起身来,拍拍萧续因喘息而起伏的肩膀,“这件事倒的确和我有关系。”
萧续愣住了,“什么?”
太子叹息着缓缓道,“我在边镇留有不少心腹兵马,为防将来生出不测,便让七官代为收理。他几次来信,都叫我不必担心军饷,可话语中却吞吞吐吐,隐含深意。我当时就猜到是七官做了什么违例的事,却没想到他竟敢私铸铜钱。”
萧续跺着脚,几乎要跳起来,“阿兄,你!”
“阿兄若相信七官,就恕小弟不能奉陪了!”他忽然又沉静下来,阴郁着脸色夺回信纸,“总之,今后我与七官有任何龃龉,都跟阿兄无关!”
萧续丢下这番气话,便转身大步跨出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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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夫人抱着女儿从内室出来,“殿下,看这情形,五官七官已然结仇,可要如何是好啊?”
太子摇着头,只是叹息,“如何都不是好啊!听五官的意思,倒像觊觎荆州似的,这些兄弟叔侄,没有一个不在为权势奔忙。”
范夫人有感而,“唉,看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有什么意思呢?或许是妾身妇人短见,可妾身真想不明白,就算做了皇帝,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太子垂眸看向火星明灭的炭笼,“是啊,能得到什么呢?”
银炭轻轻噼啪一声,裂开更繁密的纹路,似在作答。
净居殿。
武帝正与浑身缝缝补补,破衣烂袄的到溉下棋,棋盘间黑白交错,到溉步步紧逼。
殿外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是朱异华丽的身影,“陛下!仁威将军兰钦于广州大破叛蛮,又生擒俚帅陈文彻,陈文远二兄弟!如今二陈已降于广州刺史萧劢,正待安抚。”
武帝似听非听的,忽然在棋盘上落下反败为胜的一步妙棋,“兰钦进平南将军,封曲江县公,增邑五百户。”
对面的到溉不由眉心紧蹙,捋着胡须,仔细琢磨起局势来。
朱异连忙拱手,“是。”
武帝又道,“至于陈文彻兄弟,就随你处置吧。”
朱异眼珠一转,试探道,“他们是俚人,最懂得如何治理俚人。依臣看,就让他们留在广州,仍做俚人领,好以俚治俚。”
朱异见武帝微微颔,便继续道,“另外,陈昕近年屡有战功,又是陈庆之将军的儿子。。。”
武帝随口问道,“什么战功?”
朱异拱起手,“回陛下,当时魏国尚未求和,遣北间骁将尧雄,尧宝乐来犯,陈昕单骑交战,一枪挑杀尧宝乐,打的尧雄惊惧溃逃啊!”
“哦?”武帝把目光从棋盘移开,点头道,“既然陈昕如此神勇,就命他遥挂邵陵王常侍,出任文德主帅、右卫仗主,仍留豫州助防义阳。”
把陈昕这员猛将派给长留建康的邵陵王,为的恐怕不是丰满邵陵王羽翼,而是给台城多留个在外的援兵。
“是。”朱异明白了武帝的意思,赶紧应承下来,又有些惊奇武帝日渐恢复清醒的头脑,“臣看陛下眉目清朗,大有返老还童,千秋万岁之态啊!”
武帝受用的捋着白胡子,哈哈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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