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一下飞上了枝头,这几日那女子正满京都地闲逛着,挥金如土,好不热闹。
走到哪家铺子,哪家掌柜便笑得合不拢嘴,活像迎了尊财神爷进门。
这不,京都第一字号的饰铺里,掌柜正满脸堆笑地跟在那姑娘身后,嘴里的话跟抹了蜜似的,恨不得把天上星星都摘下来夸给她听。
“姑娘,您这气度,老朽经营铺子三十年,头一回见!”
“这枝赤金衔珠步摇,配您这眉眼,那真是相得益彰、锦上添花!还有这串碧玺手钏,您瞧这成色、这通透劲儿,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串来!”
掌柜一面说,一面把铺子里压箱底的宝贝一件件捧出来,在柜台上摆了满满一排,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虞知宁坐在铺中贵宾席上,手边搁着茶盏,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只露出一双眉眼。
她端着架子,扫了一眼那些饰,语气淡淡的:“都包起来吧。”
“好嘞!”
掌柜喜得眉开眼笑,连声应道,亲自拿了锦盒来装,一边装一边还不忘接着夸。
“姑娘真是好眼光!谢大人好福气!老朽在京城这些年,就没见过像姑娘这般品貌出众的人物!”
周围几个选饰的妇人小姐忍不住侧目,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这个说“就是那位吴姑娘吧”,那个说“听说谢大人对她宠得很”,语气里有艳羡,有不屑,还有看热闹的兴致。
虞知宁面上不动声色,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铺子门口。
宋七和宋十一左一右立在门外,暂时没现什么动静。
她放下茶盏起身,小满立刻上前扶住她的手臂,主仆二人款款走出铺子。身后,掌柜还在殷切地喊着“姑娘慢走”。
上了马车,小满才小声嘀咕:“小姐,今日可花了不少银子。”
虞知宁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外头熙熙攘攘的街市,唇角微微弯了弯:“花得越多,动静越大。动静越大,他越容易上钩。”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朝着谢府的方向缓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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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天朗气清。
谢府的马车一大早就候在了门前。
虞知宁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戴着帷帽,薄纱垂落,遮住了面容。
谢濯玉没有同行,只目送马车驶离便入了宫,俨然一副分身乏术的样子。
马车出了城,官道渐渐变窄,两侧的树木愈茂密起来。
谢怀瑾跟了一路。
这处收窄的地形,是最佳的下手处。
谢濯玉的确派了不少人保护他这位即将过门的妻子,也将这条必经之路勘察了数回,可这并不妨碍他在此设下陷阱。
谢怀瑾已经在暗处蛰伏了五年。
他听闻谢濯玉加官进爵,听闻他权倾朝野,每一次消息传来,都让他想起自己曾经在谢府风光无限的日子。
堂堂二房嫡子,怎么就落到如此下场,被一庶子踩在脚下了呢。
谢怀瑾忍不了了,他不想再做阴沟里的老鼠,被那庶子追得东躲西藏不见天日了。
可惜谢濯玉身边防卫总是过于严密,他始终下不了手。
而现在机会来了,他现了谢濯玉的软肋。
谢怀瑾冷笑一声,捻起一枚石子,朝那匹行进中的马匹猛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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