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眼看无人理会她,困意上涌,她只能靠在墙角打起盹来。
夜色渐深,虞知宁睡得并不安稳。
陌生环境和难闻血腥味钻进鼻腔,让她在睡梦中也蹙着眉。半梦半醒之间,她隐约听见了一声铁链轻响。
有人来了。
虞知宁好不容易从鬼压床般的混沌中挣脱出来,还未彻底清醒,视野前方已经立着一道修长身影。
那人逆着光站在铁栏边,身形如松,墨色长袍几乎与门外昏暗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沉默地立在那里,凤眸狭长,眼尾微压,目光从高处落下来,眼底毫无情绪。
虞知宁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颤,又听他冷冷开口。
“架起来。”
虞知宁还没反应过来“架起来”是什么意思,两道人影已从暗处闪出,一左一右钳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她被拖到一旁,手腕被绳子紧紧缠住,高高吊起,固定在头顶的铁环上。
脚尖勉强点着地面,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手腕上,她闷哼一声,咬住了唇。
谢濯玉始终站在原地没有靠近,他看着她在绳缚下挣扎,目光平静。
刑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侍卫端着烧得通红的炭盆走了进来。
热气扑面,炭火噼啪作响,将整间暗室映得忽明忽暗。那侍卫将炭盆搁在谢濯玉身侧的铁架上,又无声地退了出去。
谢濯玉垂眸,修长的手指从架子上捻起一块烙铁,缓缓探入炭火中。
铁柄在他指间转动,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将那副冷白如玉的面孔镀上一层暗红的光晕。
虞知宁盯着那块在炭火中渐渐烧红的铁,心跳如擂鼓。
直到烙铁的尖端开始泛出橙红的光,谢濯玉才缓缓将它从炭火中抽出,举至眼前,漫不经心地端详了一下温度。
铁器灼热的光芒在他眸底晃动,却照不进那片幽深的暗色。
“说吧。”他终于开了口,“谁派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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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勉强踮着脚尖,手腕被粗粝的麻绳勒得生疼,而面前的人,手持烧红的烙铁,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灼热的气息几乎扑上她的面颊,烫得她睫毛止不住地颤。
她张了张嘴,无数想要解释的话语涌到喉间。她没有死,她回来了,对不起她失约了。
可那些话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底,忽然全都失了声。
她眼眶泛红,最终只低唤了一声:
“宋遂……我是知宁……”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片刻后,谢濯玉微微俯身,那双漆黑的瞳孔正正地对上了她的眼睛。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檀木香,还有他的呼吸拂在她面颊上的微凉。
“学得很像。”
谢濯玉的手微微抬起,烙铁靠近她的脸颊,热气灼得她本能地想要偏头,可她的下颌却钳上了一只微凉的手。
那只手毫不怜惜地将她的脸掰正,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眸。
谢濯玉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下,落向鼻尖,唇瓣。
虞知宁被重重捏着下颌,开不了口,看着谢濯玉像是在打量一个精心仿制的赝品般打量着她。
“表情,眼神,都很像。”
“咔哒”一声轻响,灼热的烙铁被他搁回了炭盆边沿。
虞知宁来不及松口气,下一秒那方才还执过烙铁的五指,却也落上了她的脖颈。
温凉指腹擦过她突突跳动的脉搏,沿着锁骨的弧度一路向下,两指一挑,轻佻地扯开了她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