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很么都没有,便也什么都不怕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送给她的东西。
德顺没走,想着温采女若是能送个什么给陛下,他回去巴结一下陛下,说不定还能得到重赏。
德顺斟酌着开口道:“小主可有需要奴才带给陛下的?”
“或是有什么话要奴才传达给陛下,奴才一定带到。”
“多谢公公。”温梨棠知道应该打赏,巴结一下陛下身边的人。
听着德顺的话,以为顺德是在催她了。
可她实在囊中羞涩,硬着头皮从荷包中拿出一枚铜板。
“有劳公公代我多谢陛下。”
这温采人心性当真是纯然,竟然不借机多表达些对陛下的爱慕之情让他传达,即便是假的又如何。
吃人的后宫,何来真心。
德顺双手捧着铜板,两眼放光,已经看到赏赐在向他招手。
忽而,德顺又将目光移向温梨棠的荷包,帮她便是帮自己:“小主的荷包是否需要奴才一并转交给陛下?”
“奴才一定带到。”
温梨棠看看荷包,又看看德顺,圆润的杏眸不明所以,似乎没想到德顺会这么说。
他真的只是帮她带东西给陛下。
温梨棠绣工不佳,即便被嫡母压着学,十指被刺穿了不知道多少次,绣不好就不许吃饭。
才堪堪能勉强入眼。
温梨棠浑身上下只有这一枚铜板了,荷包与她来说要不要也无所谓,便将荷包递给德顺。
一个被她用到褪色的荷包换一枚和田白玉真是划算。
只是陛下赏赐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当了,这样她日后在宫中的日子也不至于太过拮据。
德顺告礼之后便退出去了。
将这枚铜板和荷包献宝似的捧到晏檀川的面前。
晏檀川看着荷包和铜板,眉头舒展,心中的窒闷感和阴霾一扫而空。
绾绾送东西给他了,是不是代表绾绾没那么生气。
他一定会将人哄好,让温梨棠重新爱上他。
晏檀川捏着荷包放在鼻尖,荷包的梨花香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捏着荷包的手微微用力,像要穿透荷包,阴暗的去觊觎,肖像荷包的主人。
“将铜板穿成配饰。”
“你办的不错,领赏去吧。”
德顺喜笑颜开,果然没押错宝,这位采女日后怕是宫中新贵。
“将锦宸宫收拾出来。”
“宫顶坠满夜明珠。”她怕黑。
“地上铺满波斯藏毯。”她喜欢光脚,不爱穿鞋。
“在锦宸宫的寝殿里单独开辟出一间私库。”她是小财迷。
“宫殿装扮的温馨雅致些。”
“让内务局将岭南上贡的云锦织金给她裁剪几件衣服,一天之内送去。”
在晋昭国,云锦织金是皇帝才能用的绸缎,偏宠程度可见一斑。
德顺躬身领命。
从未见陛下对谁如此上心,说是放在心尖上也不为过。
“对了。”
“去聘一只品相好的狸奴,养在锦宸宫。”她喜欢猫,怕孤独。
朕若实在抽不开身陪她的时候,她也好有些事做,不那么难过。
想着温梨棠怀中抱着狸奴,温声唤她,向他撒娇耍赖的样子,少年帝王便觉得心脯缠绕起勾人的细碎酥痒,万般悸动难耐克制。
即便是天上的星辰也要摘下,博佳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