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关掉灯,桑兰司躺回床上,牵着关懦的手寻找到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皮,缓慢地酝酿睡意。
&esp;&esp;“桑兰司。”刚刚才说完晚安的关懦又在黑暗中叫她。
&esp;&esp;桑兰司不动,喉咙微微溢声:“怎么了。”
&esp;&esp;“那你呢?”
&esp;&esp;“什么?”
&esp;&esp;“签下协议,你得到了什么?”
&esp;&esp;“黎助理没告诉你吗?”
&esp;&esp;关懦的语气低下去:“黎姨说,你什么都没要。”
&esp;&esp;“嗯,”桑兰司的另一只手臂伸过来,拍拍她的后背,“我是三好市民,专做好人好事。”
&esp;&esp;“……是这样吗?”
&esp;&esp;桑兰司不禁笑了下:“当然不是。”
&esp;&esp;态度
&esp;&esp;听出她在有意回避,关懦没了声音。
&esp;&esp;黑暗中只听得见两道浅薄的呼吸。
&esp;&esp;许久,桑兰司低低地开口:“又生气了?”
&esp;&esp;“……”
&esp;&esp;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esp;&esp;桑兰司顿了片刻,起身轻轻开了灯。
&esp;&esp;果然,关懦已经睡着了,安静地依偎在她身边,侧脸陷在柔软的枕面中,双睫阖合,漾着潮意,眼下有朦胧的倦色。
&esp;&esp;桑兰司收回手,静静地躺下,就着暖黄的夜灯,无声地凝视眼前这张陷入熟睡的脸庞。
&esp;&esp;一直积压在心口的巨石骤然间消失,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
&esp;&esp;关懦果然没有怪她,就连生气也只是气她不信任自己,没有因为她故意隐瞒关季的病情而迁怒她半句,温柔得叫人匪夷所思。
&esp;&esp;与此同时,还有着一股微妙而奇怪的怅然。
&esp;&esp;正常人是不会因这种情况而惋惜的,桑兰司再次无奈地认识到自己的扭曲,她居然在为自己失去了一件能左右关懦情绪的秘密而感到失落。
&esp;&esp;和关懦一比,她的恶劣程度也夸张到叫人匪夷所思。
&esp;&esp;垂着眼皮,桑兰司抬起指尖,原本是想碰一碰关懦的脸,但想到关懦好不容易睡着,这么一弄恐怕一不小心又会被吵醒,便将手收了回去,改作俯身,低下头,细细闻了闻关懦发间的味道。
&esp;&esp;白茶味的。
&esp;&esp;和她的一样。
&esp;&esp;“关懦……”桑兰司到底还是忍不住唤了一声。
&esp;&esp;声量极轻,连发丝摩挲发出的动静都比不过。
&esp;&esp;“因为喜欢你,”那声音浅浅地说,“但和你一比,我这点喜欢好像太拿不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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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黎姨叮嘱过,等关季的体检做完就会再打电话过来,翌日一早,关懦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机,但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esp;&esp;上午回鹭美,关懦的手机一直开着,但铃声还是没响起过,连条微信也没见着。
&esp;&esp;她不放心,开会过程中点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次,被台上做项目汇报的简野注意到,结束后一下台就凑到桑兰司身边压着嗓门问:“关懦咋了,怎么一上午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