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卧室变得很安静,只有沉落的、浅薄的呼吸。
&esp;&esp;许久,身后传来响动,桑兰司下了床。
&esp;&esp;伴随着脚步和关门声,桑兰司离开了卧室。
&esp;&esp;连呼吸声也听不见了。
&esp;&esp;关懦睁开眼,看着薄光下空荡的房间,默默地捏紧被角。
&esp;&esp;一分钟后,卧室的门又被推开。
&esp;&esp;埋在被窝里的脑袋倏地抬起来。
&esp;&esp;桑兰司从主卧抱了一床被子过来。
&esp;&esp;眼瞧着她走到床边把被子放下、铺开,关懦在床头撑起身,唇瓣动了两下,小声嗫嚅:“你不是……”
&esp;&esp;“天冷,一床被子好像不够用,我去隔壁取了一床。”
&esp;&esp;桑兰司坐到床上,将枕头放好,随后倾身凑近,用指腹蹭了下她的眼尾,低声说:“睡吧,我不吵你了。”
&esp;&esp;“……”
&esp;&esp;眼底泛起水光,关懦抿唇,把头垂了下去。
&esp;&esp;柔软的发丝从她颈边坠落,灯光穿笼其间,影影绰绰。
&esp;&esp;桑兰司无声地摸了摸她的头。
&esp;&esp;“……我不是真的不想理你。”关懦轻声。
&esp;&esp;“我知道,”桑兰司回应,“如果不知道该怪谁,就怪我吧,生气也没关系。”
&esp;&esp;关懦不说话,头垂得更低,快要挨到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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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午夜,睡意蛰伏,两个人的体温足够在冬夜取暖,从主卧房间抱来的那一床被子没有用上。
&esp;&esp;闭着眼睛,靠在桑兰司的臂弯里,关懦聊了些和关季有关的事。
&esp;&esp;她不怎么会讲故事,三三两两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可惜儿童时期的记忆太久远,她早就记不清了,而长大懂事后和关季聚少离多,也没发生过什么刻骨难忘的,二十多年,拢共只有那么几件,说着说着就绕了回去。
&esp;&esp;“关懦。”
&esp;&esp;话说到一半被打断,关懦停下,缓缓睁开眼。
&esp;&esp;桑兰司轻轻拨开她额角散落的头发,“落水的故事你已经说了三遍了,换一个吧。”
&esp;&esp;关懦迟钝地抖了下眼皮:“我说过了吗?”
&esp;&esp;“是,”桑兰司抚了抚她的眉心,“你困了。”
&esp;&esp;“……什么时间了?”
&esp;&esp;“快一点了。”
&esp;&esp;“这么晚了,”关懦把枕头往肩边挪近几分,“那还是睡觉吧,明天还要回鹭美开会……”
&esp;&esp;“请个假也没事,”桑兰司说,“如果你想的话。”
&esp;&esp;“不了,”关懦在被子底下拉住她的衣袖,“桑兰司,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只是有点害怕。”
&esp;&esp;“黎助理不是说了吗,明天你妈会联系你,到时候就能安心一点了。”
&esp;&esp;“好,”关懦点了点头,“那晚安。”
&esp;&esp;“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