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拦鹤心底打了个突。
还没想好用什么话搪塞,就看见许令绒大惊失色:“难道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谢拦鹤:“……”
谢拦鹤心底忽而生出了淡淡的怜惜。
因着这么傻,却还被他看上。
给许令绒一双翅膀,她往外飞,保不齐都得绕个圈,最后又栽到他怀里。
“这是澜省进贡的梅子,尝尝喜不喜欢。”谢拦鹤点点桌面。
一盏巴掌大的鎏金盘里盛放了数十颗西梅。
个头饱满,散着淡淡的酸甜香。
许令绒捏了一个,酸甜生津,倒是让她喜欢的很。
“喜欢酸甜口?”谢拦鹤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喜欢,“再尝尝这酒,不烈。”
许令绒却拈起一颗梅子:“你吃过了吗?”
谢拦鹤只爱甜。
虽然整个皇宫都不知道,他其实嗜甜如命。
一点点酸都吃不得。
谢拦鹤闻着那酸香便知不是自己口味,但许令绒举到嘴边,他便也就含了进去。
只是舌尖若有似无地掠过了许令绒的指尖。
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许令绒脸不由一红。
这男人也太浪了!!
“嗯,好吃。”谢拦鹤看着许令绒说道。
他动不动就露出这幅侵略感觉十足的模样来,许令绒面热心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感。
“我尝尝这酒。”许令绒抬起酒杯,挡住自己的脸。
因为谢拦鹤推荐的梅子很好,所以她对他嘴里的“不烈”十分相信,灌满一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是一咕嘟全都给咽下去了。
“我去,好辣!”
酒杯被她“砰”一声拍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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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令绒抬起头,带着控诉地看向谢拦鹤:“你骗我!”
谢拦鹤这回没遮掩了,笑出了声。
他手撑着下巴,优哉游哉地盯着许令绒好像烫红了的脸颊,那赤红之色逼人,许令绒的眼底都泛着红,将眼底水光衬托得很潋滟。
做了缺德事,谢拦鹤向来是不抱歉的。
“确实不烈啊,谁让你喝这么一大口的?”谢拦鹤笑眯眯的,“喝水都会醉。”
胡说,强词夺理。
许令绒想要狠狠地反驳,但已经天旋地转。
马车只能坐着,高度不够,但她酒精入脑,在地上扑腾了两下,突然直挺挺地跪坐起来,然后一手往上抬,另一只手曲起手肘。
做了个“人起飞”的姿势。
呐喊:“我要起飞!”
谢拦鹤的眉头不安一跳。
许令绒跪坐在地上的膝盖直接靠着腰腹力度直了起来。
在她快顶到马车头顶的时候,谢拦鹤伸出手,挡在了她的脑袋和马车顶中间。
“哎哟。”
饶是如此,许令绒还是头晕眼花,身体软倒,落在了谢拦鹤怀里。
“你,你拦着我起飞,你这个坏人……”
谢拦鹤是真没想到,这才一杯。
“这么快就酒疯?”
谢拦鹤按着她的头顶:“我要不出手,你这本就不富裕的脑子岂不是雪上加霜?”
“你,你又骂我。”许令绒嘟嘟囔囔,“狗屎容斜月,狗屎。”
活这么大,谢拦鹤还是头一回被这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