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拦鹤:“?”
红薯上的炭灰把谢拦鹤的衣服染得黑一块白一块,滚到了他的大腿上。
他低着头,许令绒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也感觉到了一阵心虚。
她连忙绕到谢拦鹤身侧,蹲下身,去把蜜薯捞出来:“大人,我……”
“你怎么这么冷?”
许令绒的手背擦了一下谢拦鹤的手,被冰得打了个哆嗦。
她立刻双手都焐了上去:“你,你怎么是个傻子?冰的吃了不舒服不知道放下吗?”
许令绒没想到谢拦鹤嗜冰饮到了这般地步。
她把杯子从谢拦鹤的手上夺下,心中奇怪,怎么感觉从冰桶里拿出来的时候都没这么寒?
但那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连许令绒本人都没捕捉到。
谢拦鹤的手像是冻坏了,杯子拿走后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许令绒直接握了上去。
她被冻得倒吸一口冷气,因此双手都持握上去,碎碎念:“这么冷,嘶,都怪我,我不该冻那么久给你。”
许令绒生怕谢拦鹤骂她,也不敢抬头。
只能战战兢兢装死,把自己当人肉取暖机。
她没看见谢拦鹤的眼神,那里面蔓延的血色都转为了淡淡的恍惚。
“这种东西,大人你爱吃,日后我可以一直做,我会的方子可多了,”许令绒觉得还是得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于是假装关心,实则暗暗推销自己。
“好。”
“我还会做……啊?”
许令绒抬头,愕然地说:“什么?”
“我说好。”谢拦鹤眼神很专注,神情比寻常也多了一点柔和。
许令绒眨巴眨巴眼睛,懂了,是回她那句“日后我可以一直做。”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谢拦鹤此时的神情,动作,语气,都有一股微妙的宠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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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变态整治人之前,都会变得很温和。
容斜月也是变态,自然也逃不开这个道理。
许令绒汗毛倒竖,低头,灵机一动。
她把还烫手的红薯塞进谢拦鹤掌心:“握好了,又好吃又暖手,大人,您请。”
谢拦鹤:“……”
他看着傻里傻气的许令绒:“怎么?让我给你的蜜薯降温?”
许令绒装傻:“怎么会呢?您就说暖不暖和吧。”
不仅让谢拦鹤握着蜜薯,许令绒也没放开自己的手。
谢拦鹤低着头,许令绒的手指要比他的短一圈,指甲没像旁的女子一般染上丹蔻,透出健康的粉白。
她的热度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触碰他这么久以后还能有这样的温度。
谢拦鹤最终也没吃那蜜薯。
他在日落之时起身:“本公公要回后宫当值了,若我是你,也早些回去。”
许令绒听出来了这话里面透着点怪。
于是就问了出来:“大人有什么指示?”
“你看见的那具尸体,可想过是谁?”
许令绒脸色一变。
怎么容斜月突然提到了这个?若不是他,她都要忘了。
这死变态真是手眼通天,怎么这都让他知道了……
脑海里想到那浮肿的尸体,许令绒讲话就变得结巴:“我先前还想问您呢,后面给忘了……”
“那千鲤池通的方向是绞月宫,会不会是张……张公公?”
谢拦鹤冷笑:“你以为传言中禁军统领看见的张太监尸体是我命人假扮的?”
许令绒讪讪:“这,这我也没见过,自然也无法确定啊。”
谢拦鹤道:”“你这么想看,改日本公公就带你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