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拦鹤道:“你何时跟这畜生这般熟了?”
许令绒伸出手,摸了摸龙爷的大蛇头。
她“嘿嘿”一笑:“大人,您猜。”
龙爷很少如此温顺,庞大的蟒头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许令绒掌心,就带着红薯重新躺回了水潭里。
谢拦鹤刚想要加两句嘲讽,那艳色逼人的夕阳顿时撞进了他眼中。
他和个笨蛋置气什么?
谢拦鹤慢吞吞吃起了芒果牛奶冰。
“轰隆轰隆。”
是阻断石下落的声音。
谢拦鹤侧目看去,许令绒无辜地放下人身灯的机关:“天快黑了,我把机关复原,可以吗?”
谢拦鹤唇角微微一翘:“随你的便,如今这已是许大掌事的地盘,小的怎么敢置喙?”
一大杯芒果冰饮入喉,吃的时候快活,久了便冷。
谢拦鹤这样的身体,负担更重。
他甚至觉得肺腑之中吐出的都是寒气。
谢拦鹤慢吞吞挪了个位置,靠近了还在热的炉子,许令绒眼睛却瞪大:“大人,你现了?”
谢拦鹤轻轻呼出一口气:“嗯?”
他向来少字,许令绒没注意到。
她扑上前,从炉子里掏出第二个红薯:“我还想留着自己吃的,大人您真是火眼金睛!”
许令绒已经深深地悟了如今自己在后宫最大的大腿就是容斜月。
那有了好东西自然要给容斜月准备一份。
五个成就点可以买一份蜜薯,总共有三个。
许令绒偷摸藏了一个,把最大的那个留给了容斜月。
她猜测嗜甜的容斜月对蜜薯会很有兴趣。
事实确实如此,许令绒方才只是想皮一下,等到容斜月作,她再把蜜薯上供。
结果容斜月不声不响的,许令绒还窃喜呢,自己没准能独享这大蜜薯。
事实证明人不能高兴得太早。
许令绒从炉子下面掏出埋得很深的大蜜薯,太烫了,她一边哈气一边扔在桌上。
“我明明看见您那时候在睡觉啊。”
许令绒嘀咕,偷偷抬眼瞄人。
真好看啊,容斜月这张脸……
她刚才甚至数了容斜月的睫毛,这张脸实在好看得太过犯规,睫毛就和小羽扇似的,她一时没忍住。
数完了就后背凉。
但也确定了,容斜月绝对没醒。
倘若是在装睡,她这般僭越,定然也会被他找麻烦。
谢拦鹤注意到了许令绒的眼神,想牵起嘴角,但脸上的肌肉似乎冻僵了,淡淡的暴戾在心底蔓延开。
他手上的芒果冰饮还未完全吃完。
还剩一小半。
可惜了。
漂亮的蓝白瓷杯出现了淡淡的裂痕,谢拦鹤语调很轻:“出去。”
“什么?”许令绒没听清。
谢拦鹤压抑着嗓音:“马上离开。”
这么大的脾气?
许令绒“哼”了一声,她用袖子把大红薯包在手上。
谢拦鹤低着头,恰好能看见她的动作。
从来没见过这样不讲究的女人。
像野草,像春风。
谢拦鹤闭上眼睛,等着许令绒离开。
结果一阵暖热的气息从眼前拂过,许令绒直接把滚烫的大红薯砸到他的怀里:“给你就行了,干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