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不情愿的坦白。
林澜撑起身子,靠坐在床头,看着她站在门口进退两难的模样。
月光将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能看见她眉心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忍耐什么。
“太苦?"他问。
“……嗯。”
“我说过苦点好。”
“我知道。"她顿了顿,"但我喝不下。”
林澜沉默了片刻,然后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叶清寒没有动。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我帮你。”
她站在门口,垂眸看着手里那碗药,像是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抉择。月光将她的睫毛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为什么会觉得苦呢?
明明以前还在玄宗的时候,这种程度的苦,她不需要皱眉就能喝下去……可,自那天在秘境中被他所救,与他在这尘世中一起生活了几月,她却……
最终,她迈步走了进来。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廊外的夜风与月光。屋内只剩那盏孤灯,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她在床边站定,将那碗药递向他。
林澜没有接。
“坐下。"他拍了拍身侧的床沿。
叶清寒的眉心跳了一下"我站着就——”
“坐下吧,叶师姐。”
那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某种微妙的、近乎玩味的意味。
叶清寒咬了咬后槽牙,最终还是在床沿坐了下来。
她坐得很僵硬,脊背挺直,膝盖并拢,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手里那碗药被她端得很稳,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林澜伸手,覆在她端着碗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的指节,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叶清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别动。”
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低的,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然后,他将她手中的碗接了过去。
浅褐色的药液在碗中轻轻晃荡,酸枣仁的苦涩气息飘散开来。林澜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仰头,将碗中的药液含了一口在嘴里。
叶清寒愣住了。
“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被迫仰起脸,然后——
他的嘴唇覆了上来。
温热的、带着苦涩药味的液体从他的唇间渡入她的口腔,沿着舌根滑向喉咙。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腰,将她固定在原地。
“唔——”
她出一声模糊的抗议,被他悉数吞没。
药液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但同时还有另一种味道——是他的味道,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让她头皮麻的气息。
这个"喂药"的过程持续了很久。
他一口一口地将碗中的药液渡给她,每一次都是唇舌交缠,每一次都让她的呼吸变得更加紊乱。
当最后一口药液被她咽下时,那只瓷碗已经被放到了一旁,而她整个人都被他压进了床榻里。
“你……”
她的声音沙哑,气息不稳,眼眶泛着不自然的红。
林澜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还苦吗?”
叶清寒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