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被种下控制禁制,唯一的愿望是攒够灵石赎身。
这样的人生,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能活着,就已经是奢侈。
“吃完这碗,再来一碗?”
林澜指了指她已经见底的面碗。
夜昙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不需——”
“我请客。”
林澜抬手招呼老板。
“老板,再来一碗阳春面。还是加个蛋。”
“好嘞!”
老板爽朗的应答声传来。
夜昙看着林澜,那双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你……”
“当是合作前的投资。”
林澜端起茶杯,语气随意。
“夜姑娘吃饱了,任务才能顺利完成。很合理吧?”
夜昙沉默了片刻。
“……随你。”
她低下头,将碗中最后一口面汤喝尽。
动作依然很快,很干脆。
但林澜注意到,她握着碗的手指,却没有之前握的那么紧了。
阳光洒落在她冰冷的侧脸上,光影在那张如寒冰一样的脸上摹上一刻柔和。
片刻后,老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走了过来。
“客官,您的面。”
碗里卧了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蛋黄微微溏心,在清澈的汤底中格外诱人。
夜昙看着那个荷包蛋,眼眸微微闪动。
“……多谢。”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清。
然后,她拿起筷子,将那个荷包蛋夹成两半,送入口中。
林澜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愈明显。
“夜姑娘。”
“嗯?”
“任务结束后,请你吃顿好的。”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的眸子落在林澜脸上,没有回避。
“为什么?”
“没什么。”
林澜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街市上。
“就是觉得,夜姑娘应该尝尝这世上那些好吃的东西。”
夜昙沉默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面。
阳光洒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眼睫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她没有回答。
但她吃面的度,又慢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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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街市上的喧嚣早已散去。
林澜与夜昙穿行在僻静的巷弄间,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
两人的储物袋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有些是从正经铺子买来的,有些则来自那些只在夜间营业的隐秘之所。
迷魂香、蚀骨粉、几枚能干扰神识的黑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