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冷意。
就在这时,老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素臊面走了过来,青翠的菜叶将面的白皙勾勒。
“两位客官,面来了。”
浓郁的葱香扑鼻而来,白嫩的面条在清澈的汤底中若隐若现。
林澜拿起筷子,示意夜昙。
“先吃饭。”
“正事还没——”
“正事可以边吃边说。”
林澜挑起一筷面条,送入口中。
“而且……”
他看着夜昙,嘴角带着几分促狭。
“夜姑娘昨天收的那些糕点,应该已经吃完了吧?”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拿起了筷子。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眼睫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昨天那包糕点,吃完了吧?”林澜挑起一筷面条,含笑看着她。
夜昙没接话。她垂着眼拆开竹筷,面馆里升腾的氤氲热气虚化了她下颌的冷硬线条。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偏好什么口味。”林澜随口试探。
这一次,夜昙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抬起眼。
她看了林澜一眼,眼神里没掺杂什么多余的情绪,仿佛只是在评估这句话的危险性,随后便将视线重新落回粗瓷碗里。
“没偏好。”她夹起一片菜叶,"能吃饱就行。”
林澜看着她那副模样,没有追问。
他注意到她吃面的方式——动作很快,很安静,几乎不出任何声响。每一口的分量都很精准,不多不少,像是经过计算一样。
这是她的习惯。
在黑暗中进食的习惯,在随时可能被打断的环境中进食的习惯。
“那不喜欢吃的呢?”
林澜又夹起一筷面条,语气随意。
夜昙的动作又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太甜的。”
她的声音很轻。
“会影响判断。”
林澜挑了挑眉。
“哦?昨天的桂花糕不是挺甜的?”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是……”
她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偶尔吃一次,无妨。”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点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
面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碗筷碰撞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夜昙继续低头吃面,动作依然很快,很安静。
但林澜注意到,她的度比方才慢了一些。
像是……在品尝。
“死士营的伙食,应该不怎么样吧?”
林澜忽然开口。
夜昙的筷子微微一顿。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人在意吃什么。”
林澜看着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