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了四楼,o的门虚掩着:“进进进去吧。”
钱大海缩着,坐在了沙上面,看着司遥和孙自然,说道:“两位请坐。”
又继续将后面的事情说了出来:“后来,她还说了一句话,说‘还我子孙饭’。”
子孙饭。
这个孙自然知道,民间丧葬习俗,烧纸钱时未燃尽的残纸,谓之“子孙饭”,乃亡者留予后人之财,不可重烧,不可扫除,更不可混入他物焚烧,违者必遭亡者索命,轻则血光,重则灭门。
孙自然抬头看向钱大海:“你最近是不是烧过纸?”
钱大海愣了一下,眼神闪躲:“我……我就是前几天给我妈烧了点纸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都还就没有烧了,他担心他妈在下面没有钱用,所以就烧了一点。
“你是不是把没烧完的纸又烧了一遍?”
钱大海急了:“那有什么问题?我烧纸的时候风大,吹灭了好几回,我就重新点了几回,这也不行?”
再说了,之前不是说了吗,这若是没有将纸钱给烧完,他妈在下面领到的钱都是不完整的,根本就没有办法用,那他不就白烧了吗!
司遥站起来走到他家的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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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角落里放着一个铁盆,盆里还残留着没清理干净的纸灰,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突然伸手从灰烬里拨出一样东西。
是一小块烧焦的纸钱,上面还残留着半截图案,但奇特的是,这纸灰的形状不是碎屑,而是一个完整的小人形状,有头有身,有手有脚,像是有人用剪刀从纸灰里剪出来的。
孙自然凑过来看了一眼,头皮麻:“这……这是烧出来的?”
他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那块纸灰,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骤变:“师父,这里面掺了东西!”
司遥淡淡的说道:“骨灰。”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钱大海“噗通”一声跪下了。
他哭丧着脸,急忙说道:“不是我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从楼下小卖部买的黄纸,一块五沓的那种!我哪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孙自然问道:“你买的那沓纸,还剩几张?”
钱大海连滚带爬地跑到柜子边,从最底层翻出一沓还没用完的黄纸。
孙自然接过去,翻到最上面一张,用手机电筒从背面一照,纸上隐约透出一行暗红色的字。
他念了出来:“王翠花,生于一九六三年四月初八,卒于二零二一年六月十九。”
“这是坟头纸。”
“有人在坟前烧过的纸,回收以后重新染色,当成新纸卖给你,原来的亡者印记还在上面,你用这种纸烧给另一个人,等于把两个鬼的纸钱混在了一起,还把上一家的子孙饭重烧了一遍。”
司遥说完,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钱大海:“你招惹的不是你妈,你招惹的是那个叫王翠花的女人。”
钱大海整个人都不好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说着,就跪走过去,抬头看着司遥:“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虽然是放高利贷的,但是,我从来不暴力催收啊,我都是上门好好说话的大师啊,我看见老奶奶,也会扶着她过马路,看着那些欺凌弱小的,我也会伸出仗义之手的”
司遥深吸一口气,说道:“先找到王翠花的坟。”
钱大海瘫在地上,嘴角抽搐,:“这王翠花,是谁啊”
他人都不认识,要在哪里去找她的坟啊。
第一次,他体会到了欠钱的滋味,最主要的事,他还欠了死人的钱啊。
忽然间,阳台上那扇关着的窗户“砰”地一声自己打开了。
一阵穿堂风灌进来,把客厅里的东西吹得哗哗响。
误烧子孙饭者,七日之内,亡者必来取命。
司遥看着沙上面的钱大海,问道:“今天是第几天?”
钱大海的脸白得跟面粉似的,颤抖着声音答道:“第……第七天,六天了。”
也就是说明天晚上之前,如果搞不定这个王翠花,钱大海就可以直接去阴间做高利贷生意了。
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关心钱大海了,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动了他所以催债的好兄弟们,沿着他平时活动的轨迹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