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朝术愣住了,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说点什么了。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谢谢大人!我一定好好干!”
他一定要把这份工作给干好了,然后看了看手上的两个金元宝,然后赚更多的钱。
生前不能做一个有钱人,死后,他也要做一个有钱的鬼。
只是,这突然有了依靠,一时之间,冯朝术有些茫然了,然后,就哇一声哭了出来。
霎时间,周围阴风阵阵,周围零星的几个人也被这怪异的一幕止住了脚步。
“别哭了。”这鬼哭声不好听也就算了,周围还阴风阵阵的,在这三月,还是有点冷的。
冯朝术擦了擦没有的眼泪,说道:“我就是太感动了,没有想到,他还能有一份工作呢。”之前,他一直以为吗,他就要一直这么飘荡下去了,直到消失的那一天。
没有想到,他也有今天。
果然,老天对他不薄啊。
深夜十点,顾家的宅院里又亮起了灯。
那是一座三进三出的老宅子,坐落在潮州老城最深处,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字匾额——顾宅。
当地人提起这两个字都要压低了声音,不是因为敬畏,是因为怕。
怕那宅子里头飘出来的香气。
那股香味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檀香混着桂花,又隐隐约约透着一丝其他的味道糖。
每到夜里,香味就顺着门缝窗棂往外渗,整条巷子都笼罩在这股诡异的气息里,附近的住户早就搬空了,只剩下顾家这一座孤零零的大宅,立在黑暗里,像一头蛰伏的兽。
司遥站在巷口,眯着眼望向那座宅子。
要说司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就是她接受了一个委托,为了功德。
“就是这里?”司遥问道。
司遥的身边,除了宋为难,还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叫陈汉生,是潮州本地的古董商人。
此刻他脸色白,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说话的声音都在抖:“大师,就是这儿,顾家老爷子三天前走的,是烧死的。”
“你相信我?”司遥问道,按照他这个年纪的人,是不是相信她这么年轻的天师的。
陈汉生看着司遥,确实,他最初是不相信的,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大学生,只是,她的眼里,没有大学生那股特有的清澈。
司遥看着他的时候,他感觉,他就是一个透明人,不仅能看透他的人,还能看透他的生死。
而司遥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头扎成利落的马尾,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天师,更像是一个出去登山的学生。
包括她旁边的那个男生,看着也不像。
“自然是信的。”陈汉生说道。
司遥笑笑,没有说话。
陈汉生咽了口唾沫,继续说:“警察来了,验尸后说是自焚,可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躺在自己床上,身上突然就着了火,烧得只剩下骨头架子,可床单被褥一点事没有,这这合理吗?”
“不合理的多了去了。”宋为难说道,现在,他可不敢想什么合理不合理的了,因为,他遇见的,都是不合理的。
司遥问着:“你电话里说,这跟制香的有关?”
“对!”陈汉生猛地点头。
又急切地说:“大师啊,您不知道,顾家老爷子生前最爱点香,专门从一个制香户那儿买,叫什么‘还魂香’,说是能续命,我我本来也不信这些,可自从他点了那香之后,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怎么不对劲?”
陈汉生声音压得更低了:“他红光满面,精神头比三十岁的人还好,可您猜怎么着?
他身上有股怪味,有一回我跟他握手,看见他指甲缝里有黑绿色的霉斑,一块一块的,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司遥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霉斑。
她见过这种东西。
“那个制香户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