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的掌心里,躺着一颗牙齿。
不是他自己的牙,张军的牙齿完整,一颗不少。
这颗牙明显是别人的,犬齿,根部还带着一小块干涸的血肉,像是被人用力从牙床上拔下来的。
更让陆瑾年不解的是,这颗牙齿上面还缠着一根头。
头很长,应该是女人的头。陆瑾年用镊子把头和牙齿一起夹起来,放在白瓷盘里,他盯着看了很久,脑子里飞运转。
张军是货车司机,常年跑长途,凌晨两点出的车祸,他的车里为什么会有牙齿和头?他死前最后一刻攥在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对面才接起来,声音含糊:“喂……陆先生?这么早?”
“张法医,我想查一件事,昨天晚上送来的那个张军,车祸那个,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我你邮箱了,怎么了?”
“他的车里有没有现什么异常的东西?比如……头?或者牙齿?”
对面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的?”
见对方这么问:“那就是有了。”
“……有,交警清理现场的时候,在驾驶座下面现了一缕头,连着头皮,像是被扯下来的,还有几颗牙齿,散落在副驾驶的座位下面,dna比对过了,不是张军的。”
“是谁的?”陆瑾年问道。
“三年的一个失踪案的受害者,女,叫孙秀英,三十五岁,是出租车司机,三年前腊月二十二晚上出车,连人带车失踪,至今没找到。”
不过,这个货车司机的死亡,间接的将这个失踪案件找了出来。
现在,整个警局都在加班,但是,对于那个失踪的人,除了在货车上面现的以外,目前还是没有任何的现。
陆瑾年的手指微微收紧:“三年前?”
“对,孙秀英的丈夫报了警,但一直没线索,这次从张军车里现的头和牙齿,dna比对结果刚出来,确认是孙秀英的,刑警队那边已经介入调查了。”
陆瑾年挂了电话,低头看着白瓷盘里的牙齿和头。
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有些尸体来找你缝补,不是因为车祸,不是因为意外,是因为他身上背着债,阴间的债,你缝了他的脸,就得替他还债。”
“爷爷,那怎么办?”
“要么别接,要么……接了就得查到底,查清楚他欠了什么,补上,才能了结。”
陆瑾年深吸一口气,把牙齿和头小心地收进一个红布袋里,贴身放好。
他决定,这个案子查到底。
只是,他要去找帮手。
看着手上的的名片,司遥。
司遥正在百无聊赖的喝着的奶茶,突然,司遥从桌子上面坐正了几分。
宋为难看着:“怎么了?”
这好好的,突然间见站起来做什么。
“收拾收拾,我们有生意要上门了。”
“啊?”宋为难看着外面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很是疑惑。
这里周内人来人往的,这一到了周末,人都没有几个。
不过他姐说有生意,那就是有生意的。
果然,刚刚说完,司遥手机就响了起来。
能有这个号码的,只有之前的殡仪馆了。
司遥将电话接起:“喂。”
陆瑾年听着电话接通,很有礼貌的说道:“您好,司遥大师,我是逢尸人陆瑾年,现在有一个事情,需要您的帮忙价钱好说,城东殡仪馆见。”
半个小时后,陆瑾年看着那个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的女孩儿时,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任何行业,都越来越年轻化,这当然包括天师这个行业了。
“走吧。”司遥说道。
孙秀英的失踪案在三年前轰动过一时,但因为没有线索,渐渐就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