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明没看他,
目光沉在手里那块暗红的木板上。
木板边缘腐朽,
中央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残留着黏腻的黑色物质,
散着一股陈年血锈和怨念混合的腥气。
胸口的铁尉令贴着皮肉,
冰凉沉重,
却没了之前的悸动,
像块普通的沉铁。
“怨痕怎么找?”
张清明开口,
声音被冰冷的河风吹得有些哑。
老艄公斗笠下浑浊的眼珠似乎动了动。
“钉子飞了,
怨气就是线头。
老汉的船,
认这味儿。
顺水漂,
漂到水打旋涡、河底生寒的地方,
八成就是了。”
他顿了顿,
蓑衣下枯瘦的手抬起,
指向林薇薇,
“小丫头身上那点‘清亮气’,
鼻子灵,
正好引路。”
林薇薇下意识地抱紧胳膊,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
寒意刺骨。
她看着那艘破旧诡异的木船,
船身两侧挂着的旧物在惨白灯光下影影绰绰,
叮当作响,
像是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感觉…那钉子飞走的地方…
像…像开了个口子…
冷的…腥的…
好多…水草一样的东西…想从里面钻出来…”
陈斌烦躁地抓了把湿漉漉的头:
“妈的!
就没个消停!”
他看向张清明,
后者已经抱着那块沉重的暗红木板,
沉默地走向那艘幽灵般的木船。
船板湿滑冰冷,
带着浓重的朽木和死水味儿。
三人重新踏上这艘船,
感觉比上次更加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