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目标太大。”
张清明打断她,
语气不容置疑。
他取下背包,
将里面仅剩的半截桃木匕和那盒《景泰河工密录》塞给陈斌,
“拿着。
如果…我上不来,
或者上来的不是我…用这个,
烧了。”
他指了指那樟木盒子。
陈斌接过东西,
入手沉重冰冷,
他看着张清明,
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憋出一句:
“…小心!”
林薇薇紧咬着下唇,
从颈间取下那枚温润的白色玉扣——老艄公唯一没拿走的东西,
不由分说地塞进张清明手里:
“拿着!
奶奶说…能护心…”
张清明握紧那尚带着一丝体温的玉扣,
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微微一清。
他不再多言,
深吸一口气,
纵身跃入冰冷刺骨、如同深渊巨口的浑浊河水中。
河水瞬间包裹全身,
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视线一片浑浊,
只有手电光柱刺破有限的黑暗。
他奋力下潜,
朝着石基下方那片更深的阴影游去。
水下的世界死寂得可怕。
巨大的青石基座如同沉没的古城墙,
倾斜着插入厚厚的淤泥。
基座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暗绿色绒毛状水藻,
随着水流缓缓摆动,
如同巨兽的毛。
冰冷的铁锈味和淤泥的腐臭浓烈得令人窒息。
“压舱石…在哪…”
张清明心中默念,
铁尉令紧贴胸口,
传来沉甸甸的冰凉感,
似乎在隐隐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