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们仍旧张牙舞爪,屋子依旧阴风阵阵,戾园的仆役没有进她的房间,数月未归,房间里仿佛还是她喝了魔药需要照顾,冷文瑶在阳台上刷光脑,她在床上修炼的样子。
她长叹了一口气,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床单被罩换上,按铃,把换下来的东西都交给仆役统一清洗。
仆役说赫尔曼阁下不许人动她的房间,如今小姐回来,是否要做一次彻底的清洁。
叶韶想了想,说不要了。
然后她就自己,从里到外地房间收拾干净。
忙完已是中午,这里不是教廷,不会有人给她送餐食,但她也不想吃了,在床上修炼了一会儿糊弄了消化系统,就躺在床上睡了下去。
睡得很香,等醒过来时天都黑了,她下楼,本想着去食堂凑合一碗汤,却看到赫尔曼和事务官都坐在楼下的客厅沙发上。
赫尔曼放下手头的文件,抬头看她:“还是回来了?”
叶韶歪着头,思绪翻腾。
她其实有一种冲动,就像一个真正劫后余生的小姑娘,扑上去给这个世界上让她真正觉得如师如父的长辈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还是不要了。
按赫尔曼的风格,她扑过去,他们又得打起来。
所以她弯起嘴角:“虽然宴会上喝过了,但还是想在戾园和老师喝一杯,庆祝庆祝。”
赫尔曼应得很痛快:“行啊。”
他看向事务官:“去安排。”
这也就是一条消息的事儿。
食堂很快送来了赫尔曼规格的晚餐,捎带上事务官和叶韶毫无问题,赫尔曼还从他那收藏颇丰的酒柜里,精挑细选地开了一瓶色泽醇厚的红酒。
餐厅里,赫尔曼举起了酒杯:“来吧。”
不用什么额外的祝酒词,事务官与叶韶都举起了酒杯。
酒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杯饮尽,赫尔曼突然毫无征兆地反手,快如闪电般拍向叶韶端着空酒杯的手腕!
叶韶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手腕一沉一绕,险险避开,杯底在桌面磕出一声轻响。她抬眼,对上赫尔曼那双瞬间恢复了锐利与审视的眼眸,眼中也顿时露出杀气。
旁边的事务官懂了,他直接悄无声息地连人带椅子后退——你们继续,血别溅我身上。
“师兄你一起啊!”难得事务官在,叶韶可没打算放过他。
事务官:“……”
事务官默默放下了酒杯。
结果是毫无悬念的——几分钟后,赫尔曼吃了两口餐桌上熟度正好的牛排,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红酒,然后站起身,回他的三楼。
餐桌完好无损,桌上的饭菜也安然无恙。
就是餐桌两边的地毯上,躺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赫尔曼走上楼梯,无敌地唏嘘一声:“自己叫医疗团队吧,让护士给你们喂两口。”
他从容地上了楼,就像以前的无数次一样。
也不太一样,因为他平时是不关心学生吃没吃饭的。
第104章世界之壁
叶韶在修道院恢复了大部分档案馆的作息——
睡觉是没有睡觉的,修仙者如果对自己够狠的话可以好几年不睡,不然你以为闭关咋来的,累了就去运它两周天的功,人会好的。
吃饭是……基本没有吃饭的,叶韶已经想辟谷很久了,但为了身体考虑,多少还是偶尔要去食堂吃点东西糊弄肚子,但这个偶尔差不多是四五天一次吧。
然后,就是看书,修炼,看书,修炼。
之所以说是大部分,是因为还要抽点时间去挨赫尔曼的揍,挨完动弹不得的时候刚好在床上琢磨赫尔曼的战斗技巧。
哦,你说符咒?
按着黎微的学习进度在茶余饭后随便刻两个给教廷交差,证明自己在好好学习就得了!你猜她为什么一定要摆脱监视?
——就她刻符那个成功率,连黎微都能“你的成功率再不高,也比我高”,真敞开了刻,她这辈子都得在重点保护里,别妄想出教廷一步,不敞开了刻,天天刻废那么多料谁不心疼啊!
就这个节奏,直接导致了修道院里,很多不刷论坛的修炼狂人是在她回来的两个月后,才意识到,诶嘿,咱们圣女是不是回来了?
然后就会收到身边的人看傻子的目光——是啊,两个月前戾园就开始叫医疗团队了,你猜是赫尔曼阁下频繁的旧伤复发,还是他开始频繁的揍人?
还有一个受伤的,就是事务官了。
原本,枢机会议一个月召开一次,所以他也跟随赫尔曼一个月往返一次教廷,但因为叶韶的存在,他得在月中的时候多跑一趟。
去给财神爷上交叶韶刻成功的符咒,去领下半个月的金银玉片,去档案馆还叶韶看完的书,并且借她要看的书籍和档案。
为这个,事务官还曾经要求过叶韶:“师妹,你提前一天把你想看的东西列个清单交给我,我让档案馆的人准备好,这样我去了就直接拿。”
然后叶韶大手一挥:“没事儿师兄,不用提前准备,快得很。”
“怎么呢?”事务官有点没跟上。
叶韶:“我上一次借的是三层的第一个书架,您归还的时候就把书架一整个掏出来就行,然后把三层的第二个书架都装空间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