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桃偷瞄了眼司寒肃的脑后。
这男人也是,那闷骚的劲儿,又在某些地方意外坦诚的模样。
也是,从小就这样啊。
还,挺新奇的。
-
兴许是在景妄梦境的元素,原本说是很远的路程,总感觉没过一会儿就到了。
白桃走在祈鹤庭和司寒肃之间,站停在伶舟家别墅的大门前,原本她还满是好奇,但看着身侧华服带着闪闪发光珠宝的大人哪哪儿都是。
旁边,还有不少媒体记者,手上拿着的相机闪光灯就没停下来过。
一到这种场合,处于这个年纪,站在低位仰望着这群上层社会的人,即便她心底强压,自卑和恐惧便在疯狂地蔓延。
她想起她当小偷,从他们身边随行的仆人手中偷过面包,他们只是一个眼神,那些仆从便会追上她想给她打个半死。
满腹鄙夷视她如垃圾的眼神、只要听清楚便是在蔑视她的碎言碎语。
还有,某些大人好不容易投来的善意,却只是披着糖衣实则裹着淬毒内馅的陷阱。
大人的身形突然被拉长,成了长着鬼脸的枯木,扎根在她心口深处,疯长、抵满了胸口的每一处。
大人,好恐怖。
每一步,越走越是僵硬。
她咽了咽,低下了脑袋,攥紧了拳头,不停地调整深呼吸。
自洽、自洽。
这只是在梦里而已。
真是的,明明这是在别人的梦,是在探究景妄内心深处的恐惧。
她却总感觉好像,自己也在被反过来审视剖析一样。
她得赶紧调整过来。
但耷拉脑袋的这一瞬,她的视线里去却意外地闪出一抹耀眼的金色。
“是不是…有点害怕这种场景?”
祈鹤庭轻声安抚着,“要不然,还是……”
“我没有害怕!”白桃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我就是有点点不适应而已。”
祈鹤庭的视线凝了会儿,伸手,很轻地搭在她正在摩挲指腹的手背上。
体温,是温凉温凉的。
“没关系,有我在。”
“不要怕。”
声音困顿在小小的呼吸面罩里,带着空灵的杂音。
而身侧,司寒肃只是一言不发,蔑过周边举着的照相机,又快走一步,迎上了些其他家族的长者,从容不迫地问候、寒暄。
或许也得益于此,不少人的注意力被司寒肃吸引走,白桃便跟着祈鹤庭快速溜进了宴会场区,跑到了长桌前。
现在还未到正式地开宴时间,桌上满目皆是各种色泽缤纷的甜点。
祈鹤庭注意着她的视线,伸手端起一碟巧克力慕斯,递给了白桃。
白桃接过,刚用小叉分下一小块,身侧就传来了脚步声。
“祈鹤庭,你躲到这种地方真是太狡猾了,你……”
声音顿住。
祈鹤庭侧身,“抱歉,阿妄,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应付那些人。”
他注意到景妄的视线一直在盯着身侧的女孩,笑着介绍,“忘记介绍了,这位是……”
景妄却抓住了祈鹤庭的轮椅把手,朝前一推就站在了祈鹤庭原本待的位置,死死地盯着她,一脸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白桃嘴里还鼓着巧克力蛋糕,脸颊被撑得圆圆的,一脸懵地看着景妄。
嗯?
上次梦里的记忆,还能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