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咽下嘴里的巧克力慕斯。
但仔细想想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她现在所接触的本就是景妄的潜意识层,有印象也正常。
这样对于唤醒景妄也有好处吧。
祈鹤庭瞄了眼景妄,有些意外,“原来,你们已经先认识了?”
“对啊,我们之前……”景妄话到一半却突然咽住,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们,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来着?
他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块,眼眸不断地翻涌着搜寻着记忆。
他竟然想不起来。
甚至就连她姓什么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有一件事能够确定,眼前的女孩他一定在哪个地方有见到过,而且能让他有印象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可好奇怪,既然如此,他怎么会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祈鹤庭不解地微微偏了脑袋,“阿妄?”
景妄却好像听不见祈鹤庭讲话似的,幽绿的眸子死死地锁着白桃,为了看得更清楚又凑得更近一步。
端详着这双黑得发亮的杏眼,精致小巧的鼻尖,睫毛很长又卷翘,白皙无暇的皮肤。
这张,虽然有些过分瘦弱但仍然很好看的脸。
见过的。
绝对是见过的。
他明明就是在哪里见到过她的,怎么会想不起……
“哥…哥?”
眼前的女孩却突然微微踮起了脚尖,主动将好看的五官递进视线的取景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温热的鼻尖,差一点就要碰上他的。
距离近得他能数清楚她有多少根睫毛,甚至能够看清她眼底倒映着的他自己。
女孩歪了下脑袋,鬓角处的发丝也跟着轻晃了下,“怎么了嘛?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
好近。
景妄瞳缩,本能地朝后退了两步,撞在长桌上,摆放规整的瓷盘碰撞出叮当脆亮的声响。
他胡乱地整理着微卷的黑发,不自在地用指腹揪着额发的前端,试图用碎发来遮住眼里遮不住的兵荒马乱。
“…没。”
他咽了咽,两只手突然特别耍酷地揣进了自己的裤兜里,别开脑袋。
粉红顺着他的脖颈处缓缓地向上攀,一直漫到了耳后,好一会儿才特别小声地挤出一句:
“是我,记错人了。”
白桃抿唇,若有所思地观察着景妄这番神情复杂,又用余光扫过周边的场景。
看起来,景妄并不能想起来具体的。
而进入小时候时期的梦境会更加坚固,并不是稍有疑虑就会导致场景波动。
换言之,想要唤醒景妄真正的自我意识难度就会加大。
不过,他能对她有印象就是好事。
只不过现在还有祈鹤庭在身边,倘若她直接说他们之前的确见过的话,关于她“不明的来历”就会成为讨论的话题中心。
她就算再怎么能编,要不打任何草稿地凭空给自己捏造一个滴水不漏的身份,再怎么说还是太铤而走险了。
所以接下来,虽然有些对不起带她进来的两位小少爷,但她得想办法甩掉他们和景妄这位梦境的主人独处。
现在,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的冷声而出,循声望去,司寒肃简单地整理了衣衫,站停在他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