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惊,连忙起身,战战兢兢地咽声,但还是先伸手,“你…没事儿吧?”
司寒肃两只手后撑立起了上身,原本规整的西服被刚才白桃这一摔弄得哪哪儿都皱皱巴巴的,西服领结也歪了,发丝轻翘了个边。
但下一秒,他只是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地回复:
“没事。”
他侧过脸,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胸针。
一句话没多说,便要离开露台。
白桃一愣。
正常人这时候不该问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她就好蹬鼻子上脸了么?
就……走了?
话说回来,他刚刚不是跟着司霆走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啊,她明白了。
司寒肃这家伙,即便是小时候也还是那副口嫌体正、外冷内热的样子嘛。
这么看来,长大后她能通过司寒肃去找景妄,那在梦境里这小司寒肃她还不是手拿把掐?
她连忙追上去,轻声念叨,“那个…”
试图提示司寒肃这儿还有个人类存在。
然而司寒肃只是抚开窗帘的薄纱,目光始终看着前方,忽略她的存在,连步子都没有丝毫停顿。
白桃:?
她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赤着脚丫追在他身后,发出了好几声“那个”“这个”这家伙都没有一丝理她的迹象。
她不开心地鼓囊了下脸颊,突然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不理我!”
“我只是!想!跟你!说!谢谢!”
司寒肃正准备握着房间门把手的手突然悬停在空中,身形微微僵住,轻咽着喉咙。
侧目,总算是将视线落在了白桃的身上。
但很快,又重新看向眼前沉重的楠木门,“我没做什么值得你谢谢的事情。”
话落,压下门把手,出门。
白桃立刻追了上去,乖乖地跟在他身侧。
“谁说没有。”
“你突然回来,还跑到那个露台,不就是想来帮我嘛?”
“而且刚刚如果不是哥哥你的话,我就会直接摔在水泥地上了,所以还是谢谢你。”
司寒肃没搭理她,但白桃还是自顾自地跟着,他迈一步,顶她一步半快两步,快步的频率再加上赤着脚,即便是在地毯上走也弄得她脚底板痛痛的。
最后,男人上了层楼,停在明显是主卧的门前,锃亮的木纹上隐隐地反射着身侧小女孩的身影。
才将将到他的肩膀处,又矮又瘦小。
却,意外地有点力气。
甩不掉。
司寒肃推门而入,“随便你怎么想。”
白桃又和个跟屁虫一样准备跟着迈进房间,眼前的男人却突然转过身,一手掌着门框,自上而下盯着她,不轻不重地吐出一句:
“这是我的房间。”
白桃快速地眨巴眨巴眼,“啊……”
她探出脑袋朝里面瞄了眼,不确定地回复,“哥哥你的房间好…好漂亮!”
司寒肃深吸气。
“你是女生,不要随便进陌生男生的房间。”
他微微偏头,瞄了眼自己一身的行头。
“更何况,我现在要换衣服。”
“男女授受不亲,这是基本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