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拍戏吗?”她因为高兴眼睛微微亮起,钟慈拉开病床旁边的椅子,示意谈木溪坐下,谈木溪坐在椅子上,钟慈说:“奶奶,我去倒杯水,你和木溪先聊。”
“去吧。”钟玉盈说:“我要和小谈说悄悄话。”
她说着伸出手,谈木溪下意识握住,钟玉盈手掌心粗糙,有老茧,但抓着很温暖,谈木溪低着头看老太太的手,老太太紧了紧手指,攥谈木溪的手,说:“吓到了吧?”
谈木溪说:“钟慈应该吓到了。”
“她啊,已经做好准备了。”钟玉盈笑起来和煦,声音苍老但柔和:“倒是斯言,又哭又吵,我头疼,刚刚是在装睡呢。”
谈木溪点头,说:“奶奶演技真好。”
“骗过你了吧?”她说:“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去演戏呢,阿月不乐意,说我没那天赋。”
谈木溪笑着说:“怎么会,奶奶很有天赋。”
“下次我见到她,一定会转告她。”钟玉盈说:“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转告她?”
“我……”谈木溪愣了下。
钟玉盈说:“或者转告你朋友,也行。”
谈木溪看着钟玉盈,两人对视一秒,钟玉盈说:“我猜你朋友肯定有话想转告你。”
谈木溪眼睛微微红:“什么话?”
钟玉盈说:“希望你过你喜欢的生活。”
谈木溪没吭声。
钟玉盈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说:“阿月离开之后,钟慈给我注册了一个账号,她说只要我想阿月,打开那个账号可以和她见面,我知道是假的,阿月都走了,哪来的见面呢,但我还是偷偷打开了,阿月住的地方,是我们以前住的房子,我们认识的时候住的房子,那里很漂亮,很安静,阿月每天喜欢练练字,看看电视,她还抱怨自己做饭太难吃,问我怎么做更好吃,我教她做饭,她经常烧的脸乌漆嘛黑和我吵架。”
“那段时间,我特别开心。”
谈木溪不理解:“那你为什么,又去注销了。”
“因为我知道。”钟玉盈看着谈木溪,说:“那不是阿月,那只是我的慰藉。”
“我权衡不了慰藉的重量,我只知道,我越开心,阿月越担心。”
她说完看着谈木溪。
谈木溪被她攥着的手心暖的出奇,冒出汗,她不自然的蜷缩起手指,试图遮挡失态,门被推开,钟慈走进来,说:“讲完悄悄话了?”
钟玉盈慢慢爬坐起身,手臂无力,眼看倒下去,谈木溪手快揽她肩膀,将她扶着靠床头坐着,钟慈说:“起来干什么?”
“躺着才干什么。”钟玉盈说:“还没死呢,等死了躺个够。”
说完钟慈脸色不好看。
钟玉盈笑:“小慈……”
“行了我知道了。”钟慈语气不高兴,谈木溪看向她,钟慈还没这么闹情绪的时候,钟玉盈无奈瘪瘪嘴,看向谈木溪,谈木溪看向钟慈,钟慈硬邦邦开口:“医生说了,今晚必须住在这里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