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傅妄这儿,勒令傅妄叫他大人。
林卿言听他这话,即便知道他说的是假话,是不得不讨好他的话,还是勾了个笑。
心里不愿意才好。
这算什么?
谄仇取怜?
哈。
是笑着的,林卿言心里的讽刺和烦弃却交织混杂。
这种自厌感让他有些不理智,近乎迫切地想做些什么。
许是这次的距离真的有些近了,他伸出了细长的手指。
有些凉的指腹触碰在了傅妄的面上。
像是冰冷的毒蛇,下滑,捏住傅妄那张可怜的小脸。
缓慢抬起细细刮过,“真的?”
指尖凉,且柔腻,真的像条细蛇盘踞了。
文华殿
傅妄的眼中含了两汪泪,像是怕极了,摇摇欲坠。
却还是在林卿言的目光下怯怯点头。
那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林卿言没想到,见此,略瞪大眼眸,几不可察地皱眉。
当机立断地松开手防止指尖被沾湿。
泪没落在林卿言手上,但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不愿再多做什么,隔着段距离在傅妄发顶敷衍拂了两下,他随意道:“殿下真乖。”
收手,当着傅妄的面,抽出一方巾帕,仔细擦了手,随手扔了。
见傅妄有些呆呆傻傻地看着那方飘摇的帕子,林卿言没在意。
只看着他笑道:“殿下可要记好你说过的话。”
而后,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林卿言走后不久,傅妄好奇一样捡起了那方帕子,攥在手心。
那上面还沾着林卿言身上的一贯香气。
身后传来动静,傅妄将帕子塞进怀里,面无表情回头。
就见那宫女害怕地看着他,一闪身,又躲了。
宫女一开始是被短暂震慑住了,后来却是实实在在地不敢了。
傅妄没在意。
他留她,也不过只是不想再耗时间搞定下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眼线了。
刚想继续挑完水后回房休息,就见又一个小太监匆匆提了盒糕点。
放在了冷宫院里,道了句,“言公公吩咐奴才拿来的”,就走了。
只剩傅妄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院落里看着面前的那盒糕点,沉默。
脑海中回荡起方才林卿言的话,“殿下可要记好你说过的话。”
不是说说。
是真的。
糕点:
傅妄:
面面相觑。
看来今晚的水是挑不了了。
傅妄看了眼沉晚的天色,闭了闭目又睁开。
无奈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弯腰提起了那盒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