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使林卿言在傅妄又一次小心胆怯地移过来目光时,突然起了点兴致。
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他笑了一下。
看着林卿言的笑颜,傅妄这回没移开眼了。
但这场景没维持多久,就见林卿言柔和地对他做了个口型,却字字不怀好意。
“殿下,两年前的糕点好吃吗?”
清艳的人站在天光下,朱唇皓齿,偏对他无声言语。
尽管那话带着毒,傅妄还是看了下去。
什么?
一时呆怔的思绪没及时转过来圈,而这一愣,傅妄没注意到手下的破损晃动瓦片。
回过神来了,也琢磨透了。
可这时墙瓦断裂,身子一僵,傅妄霎时瞪大了眼睛。
——他掉了下去。
最后看见的,是林卿言真心实意的笑,尽管那是讽笑。
躺在地上,脊背泛疼,傅妄想起了那盒糕点。
可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两年前疼得死去活来的那晚,而是林卿言两年前在桃花树下的笑。
和方才在日光中的,别无二致。
都是一眼就吸引住了他。
闭了闭眼。
同一个坑,他跳了两次。
傅妄觉得,自己好像完了。
他甚至觉得他是不是这两年装着装着把自己给装进去,真成个废物蠢货了。
要不然,就是脑子被林卿言给欺负傻了。
傅妄掉下去时那么大动静,沈初鹤自然也察觉到了。
更别说,林卿言还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以为傅妄是被他吓的。
下意识看向笑声起源地,沈初鹤竟一时无丝毫觉得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回看着这个笑着的小太监,沈初鹤想。
现在的他才像是个真正的小少年。
虽有些顽劣,却也是真的无忧惬意。
不过很可惜,林卿言很快便敛了笑。
套了皇宫里的枷锁,走上前来,规规矩矩向沈初鹤颔了颔首。
“沈公子,陛下要找你。”
丝毫不关心沈初鹤是怎么来到了这里,又是在做些什么。
沈初鹤一听自己误了事,反倒是有些惭愧地手足无措。
他看着林卿言那淡然无波的脸,耳尖不知是否因为羞窘,有些红了。
却还是言行有度,“抱歉,初次入宫,一时迷路,我不是故意的。”
但他哪里用得着来向宫里的一个小太监道歉呢。
可两人仿佛都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林卿言更是淡然点头接受,“嗯”了一声。
也没什么其他表示,只是在前面引路,“沈公子快些,莫要让陛下等着急了。”
见他如此,沈初鹤便也束带矜庄地跟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