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没说话,刘嬷嬷站了出来,先是白了她一眼,而后毫无敬意的解释。
“娘娘身子骨自来就不好,皇上特意提了,此行娘娘不必强撑着回宫”。
富察容音的脸刷的一下白了,“皇额娘!我是永琏的生母”。
刘嬷嬷不给面子的拆台,“这俗话说得好,生恩不及养恩,娘娘就担个名,说这话也不心虚”。
富察容音浑身的血液陡然间逆流,不可抑制的想到那些她刻意忽略的过往。
除了刚出生那会儿,她几乎不怎么抱永琏。
还有和敬,她几乎都记不得她长什么样。
“我……儿媳是跟着皇家规矩走,孩子们六岁便得去撷芳殿”。
“呵!”,太后重重冷哼,轻轻一笑,一句话不多说,刘嬷嬷更是没好气的看着她。
让富察容音像被人扒光了一样,缓缓垂下头去,羞于见人。
太后很快启程便离开,余下的富察容音看着远行车队,脑袋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一直等队伍出了拐角处再看不见,她才两眼一翻支撑不住的昏死过去。
“娘娘!”,明玉惊呼一声扶着她。
尔晴跟魏璎珞出人不出力的加入进去,富察容音的所有重量都压在明玉身上。
这次的富察容音是真病了,浑浑噩噩起不来身。
眺望着紫禁城的方向,时不时的还嗫嚅自语。
以前在长春宫的时候她也这么个矫情姿态,但并不至于跟现在这般失了魂一样。
明玉心疼的在一旁守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
尔晴当天晚上就给家里去了信,她觉得皇后彻底没希望了,可不想搭上自己一辈子。
魏璎珞也有点慌,她不能陪着皇后在这里耗死,她还有姐姐的仇没报呢。
大好的青春年华,她未来有无限可能的啊。
两个有异心的人开始给自己寻找后路,四人本就摇摇欲坠的主仆情彻底土崩瓦解。
吃斋念佛的太后即将回宫,声势浩大,谁人不知。
鸢鸢在身边莫名一阵妖风掀起又落下后终于又回到以前的静悄悄。
她趴在绣架上绣花,想着哥哥寄来那些话本子的精彩内容,累的时候就抽抽风的嘿嘿笑。
锦绣脸皮子一跳,“我说小妹,你没事儿吧?”。
“我好的很”,鸢鸢哼哼两声。
玲珑倒是知道一些,“不知道了吧,要不要我偷偷告诉你?”。
好吧,那些话本子她也有捡漏看了的,记录什么妖魔鬼怪的书,写得贼下饭。
锦绣不开心了,冷哼一声别开头,“我妹妹的事我能不知道,还用你说?”。
好啊这个玲珑,瞧着眉清目秀的,没想到包藏祸心。
想跟她抢妹妹,小秘密什么的,她们一母同胞不存在!
茴香的眼神在三人中飘来荡去,大大的问号从头顶冒出。
这几个又怎么了?瞒着她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又一个晴朗的好天气,鸢鸢去往藏书阁找一本古籍,为太后准备新绣袍找灵感。
岱山远远的看到她,第一反应是躲起来,第二反应是没必要。
第三是再看过去,那人却已经没了影,顿了顿,他跟随本心的追了上去。
藏书阁拢共六层,书被分门别类,应有尽有,鸢鸢在第三层停下。
翻来找去挑出一本略显老旧的书,薄厚适中。
她看了两页,另估算着时间,约莫三四日就能看完。
跟着是寻了一处静谧的角落窝着,从随身包里掏出储水瓶,茉莉花香让人神清气爽。
喝一口,再嚼吧嚼吧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