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有些头秃,“那娘娘,咱们还要再抬起流言吗?”。
苏静好咬牙切齿,“抬什么抬,娴妃那头出手了,皇上也表了态”。
“全收手,尾巴扫干净点”。
玉壶舒了口气,“是娘娘,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苏静好一边拍着儿子的背,一边思索着什么。
对比四妃,她其实没什么优势,哪怕有了孩子都依旧根基不稳。
毕竟,改玉碟也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那拉氏乃上三旗满洲贵族,当皇后都使得,手里还有权。
哲妃有子有女还是满军旗包衣,等着孩子们全部长成,熬一熬总能抬旗。
慧妃虽说无子,可家中父兄得力,与皇上青梅竹马,无大错,就有的是情分可以消耗。
只有她……只有她……前半段路浪费了太多时间。
皇后还一点回馈没有,且给她不小阻力,要不是陈氏委实不顶事,这后宫哪里还有她的崛起。
江南嫔妃只能上来一个,她大半靠的是运气。
富察傅恒那边……已娶妻生子。
想着想着,苏静好心气郁结,感觉未来一片漆黑。
有前途,但不多。
说来说去,还是皇后这把牌没拿捏好,说翻就翻!
哗啦啦的一声响,小茶几被掀了一地,“皇后!”。
投资几年,人毛没捞到一根,苏静好每次想起就怄。
被苏静好惦记的皇后也在念着紫禁城,哀哀戚戚。
简陋单调的房屋,清汤寡水的饭食,素面朝天的妆容,早起早睡的功课。
一天两天她乐在其中,安慰自己心灵得到安宁。
一年两年她眼睛一闭一睁过去,忍功挥到极致也可。
但这都三四年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富察容音再不食人间烟火也有些憋屈。
堂堂皇后,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屋里屋外檀香袅袅,再没有曾经的清雅华贵。
她走的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风格,而不是朴实无华乞丐的风!
追求的更是有人负重前行,她只需逛街吃茶找小姐妹聊天,听听别人夸她捧她赞美她的贵女日子。
反观当下……
以前的紫禁城囚禁了她的灵魂,她的笑容,她的自由。
现在呢?她得到了自由,得到了灵魂,却真正了失去的笑容。
富察容音没了悲春伤秋的心思,想的只是怎么回到那个她视之为牢笼的宫廷。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儿女双全,权柄在手,皇上偏重,忠心耿耿追随的苏氏,她究竟是怎么过成现在这样的?
明玉添了灯油,叹息着上前熟练的劝说,“娘娘,很晚了,该休息了”。
尔晴勾了勾唇,补充道,“是啊娘娘,明儿一早还得去正殿给太后娘娘请安呢”。
富察容音心口一扎,以前她是皇后,有的是让别人早起的权力,动动嘴,所有嫔妃天不亮就得等在长春宫门口。
“嗯,本宫知道了,准备洗漱吧”。
没有香精,没有一天一换的新鲜花瓣,更没有特意培植的乌头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