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偏头,现沈砚白还站在原地。
银白色的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深灰西装衬得他身姿修长,手里端着的酒杯已经放下了,姿态闲适,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学长不去找吗?”时知缈问。
沈砚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空碟子上,伸手接了过来。
“不急。”
他将碟子放到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动作从容,然后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我跟你一起。”
时知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砚白,又看了一眼大厅另一端已经走远的沈琼枝和江曜。
“……一起?”
“嗯,分头行动虽然效率高,但一个人找也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而且,找到之后,我那份也算你的。”
时知缈眨了眨眼。
“你不需要?”
“不需要,”沈砚白垂下眼睫,银白色的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对那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你想要的,我帮你找就行。”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石信物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路边的石子。
时知缈心里快地盘算了一下。
多一个人帮忙找,效率确实更高,而且沈砚白这个人行事稳妥、注意细节,又不是那种会跟她抢东西的性格。
“成交。”她说。
沈砚白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然地迈开步子,走在了她外侧。
时知缈注意到,他走在靠海那一侧时,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位置,将她挡在了迎风面之外。
夜风从舷窗外灌进来,带着微咸的海腥味和入夜后的凉意,吹动他银白色的丝。
她穿着薄裙,刚才在室内不觉得冷,此刻被风一吹,确实感到了一阵凉意。
而沈砚白走在她外侧,那道高大的身影恰好将海风挡去了大半。
时知缈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并肩穿过大厅侧门,走进连接船尾甲板的走廊。
壁灯将光晕投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两侧的舷窗外是墨色的海面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
“想好先去哪边找了吗?”沈砚白问。
时知缈想了想:“主持人说信物分布在甲板、客舱区、顶层的观景平台,甲板面积最大,藏的东西应该最多,但人也最多。”
“所以先去顶层?”
“嗯,现在大部分人还在宴会厅,顶层观景平台人少,好找。”
沈砚白微微颔:“有道理。”
两人便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我改变主意了。”
时知缈脚步一顿。
她转过身,看到陆景琛正从大厅侧门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显然没有走远。
黑色的西装在走廊的昏暗灯光下勾勒出利落的轮廓,金瞳直直地看着她,目光掠过她身侧的沈砚白时,那里面翻涌着显而易见的冷意。
他走到时知缈面前,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