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偏头看了他一眼,陆景琛的表情坦然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大厅中央那位仍在介绍奖品的主持人身上。
“十二枚星辉信物,十二份独一无二的奖品,”主持人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除了终极大奖深海之瞳外,其余奖品也同样稀有,陆氏珍藏的天然粉钻耳坠、限量款腕表、私人酒庄的定制藏酒……”
台下的骚动越来越明显。
时知缈端着果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粉钻耳坠、定制腕表、深海之瞳……
这些随便拿出一件都够她这个特招生在下城区活好几辈子的东西,在陆氏的游轮上不过是一场游戏的道具。
“感兴趣?”陆景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时知缈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果汁,语气尽量平淡:“谁会对钻石不感兴趣?”
“你倒是实在。”
“我又不用装清高,”时知缈偏头看了他一眼,“我一个特招生,穷得很实在。”
陆景琛轻笑了一声。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廓。
“你要是喜欢,我不用你去找,直接让人送到你房间里。”
时知缈耳根一热,偏开头不看他:“谁要你送了,我自己找。”
“哦?”陆景琛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兴致,“那要不要比一比?”
“比什么?”
“看谁先找到。”
时知缈抬眸看他,镜片后的眼瞳微微眯起:“彩头呢?”
“彩头你定。”
“成交。”
陆景琛看着她眼底忽然亮起来的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太熟悉她这个表情了,每次她露出这种表情,都是她准备认真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手里端着一碟刚切好的蜜瓜火腿。
“先吃点东西再想找信物的事,”沈砚白的声音从侧方传来,“饿着肚子效率不高。”
时知缈偏头,看到沈砚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那边的交谈,端着碟子站在她身侧。
银白色的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体贴。
“谢谢学长。”时知缈接过碟子。
沈砚白微微颔,目光扫过陆景琛,语气平静:“陆少不去应酬吗?那边陈氏的董事好像在找你。”
陆景琛看了他一眼,金瞳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你倒是替我操心。”
“客气了,”沈砚白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我是怕你太忙,错过活动。”
时知缈低头咬了一口蜜瓜,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就在这时,一道张扬的声音从人群另一侧插进来。
“找信物?加我一个呗。”
江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甜品台那边晃了过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的目光在陆景琛和沈砚白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时知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