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影已至帘外。
侍立在旁的挽雪脸色一变,慌忙看向榻上的主子。
瑾贵嫔眼底亦闪过一丝凌厉的寒意,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随即她脸上便漾开无奈而略带歉意的苦笑。
对顾聿修柔声解释道:
“陛下恕罪。
嫔妾这妹妹……自幼被家中长辈娇宠惯了,性子活泼跳脱,不甚拘束。
此番初入宫闱,听闻圣驾在此,心中仰慕激动,以致失了分寸。
还望陛下海涵,莫要怪罪。”
顾聿修正垂眸呷着茶,闻言,眼皮都未抬,只从喉间逸出一声淡淡的:
“嗯。”
听不出是允准,还是不满。
瑾贵嫔转而对挽雪使了个眼色。
挽雪会意,快步走出内室。
只见珠帘之外,王令婉已被陛下随行的太监,客气地拦住了去路。
她正微嘟着嘴,一脸不忿地跺着脚。
挽雪上前,低声道:
“二小姐,陛下允您进去了。
只是宫内规矩大,还请您谨言慎行,切莫再失了礼数。”
王令婉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得意地朝那拦路的小太监哼了一声,扬起下巴,整理了一下衣裙,便迫不及待地掀帘而入。
一进内室。
她的目光便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黏在了端坐椅中、气度雍容的顾聿修身上。
这就是当今天子?
竟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许多,眉目俊朗,鼻梁高挺。
虽只是闲适地坐着,周身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
王令婉只觉得心口揣了只小鹿,怦怦乱跳。
双颊迅飞起两抹红霞。
瑾贵嫔在榻上将她这副失态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恼极。
却不好立时作。
只得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出声提醒:
“令婉!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向陛下行礼?”
王令婉这才如梦初醒。
慌忙敛衽,依着进宫前嬷嬷紧急教导的礼仪,娇声参拜:
“臣女王令婉,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