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麦没有说什么,端着可可,走到孙玥面前。
“谢谢你来。”如麦说。
孙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我应该来的。”她说。
两个人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有些话不用说了,说了是多余,不说也懂。
昱宁是最后一个到的。她推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纸袋里是给每个人准备的三明治——她早上起来做的,虽然卖相不好看,但总比机场的贵得要死还难吃的三明治强。
“人都齐了?”昱宁把纸袋递给星茗,“分一下。”
星茗打开纸袋,看了一眼里面的三明治,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馅的?”
“你吃了就知道了。”
星茗咬了一口,嚼了嚼,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意外。
“我去超好吃!”她说。
登机的时候,六个人分成了两排。如麦和昱宁坐在一起,星茗和唐晚舟坐在她们后面,孙玥和宛琳琳坐在过道另一边。
飞机起飞的时候,云港在下雨。窗玻璃上划过一道道水痕,外面的城市变得越来越小,楼房变成积木,马路变成线条,最后连线条都看不清了,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昱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如麦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窗外的云层很厚,灰白色的,像一床巨大的棉被,把整个天空盖得严严实实。
“如麦。”昱宁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
“嗯。”
“你紧张吗?”
如麦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
“怕什么?”
“怕你到了挪威之后反悔。”
昱宁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如麦。如麦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但昱宁知道,如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她在想前世的事。在想沈思年和沈薇因。在想那根银簪。在想那些血和眼泪。
“我不会反悔。”昱宁说,“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也不会。”
如麦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握住了昱宁放在扶手上的手。昱宁的手指很凉,她用自己的手把它们包住,像包住两只刚出壳的、还没长齐羽毛的小鸟。
飞机穿过了云层。窗外的天忽然亮了,蓝得刺眼。云层在下面,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平原,太阳悬在上面,金色的光铺满了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