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没有人。
一楼……也没有。
就连宿管此时都不在,应该是在门口护送学生放学被困在门卫室了。
如麦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基本全程都是用跑的,喉咙干的发疼,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但她不敢停,又立刻冲回了宿舍。
昱宁的状态似乎更糟了。她脸颊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潮红,呼吸声变得像破旧的风箱,又急又浅,身体无意识地微微抽搐着。如麦伸手一探她的额头,温度烫得让她指尖猛地一缩!比刚才还吓人了,物理降温的湿毛巾根本压不住这燎原般的高热。
如麦再次尝试,她小心翼翼地将昱宁的头扶起一点,用勺子边缘抵开她干裂的嘴唇,试图将退烧药喂进去。
但昱宁紧咬的牙关纹丝不动,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闸门。如麦不死心,又试了一次,两次……结果都一样,还差点呛到她。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看着药水一点点变凉,看着昱宁越来越痛苦的模样,如麦感觉自己的神经也绷紧到了极限。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办法。
……
不能这么做。
昱宁此时又咳嗽了几声。
可是…
如麦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这样我就不欠你了吧。”
她仰头含了一口退烧药,然后俯下身。
一手用力但小心地捏开昱宁滚烫的下颌,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颈,固定住她的头部。
冰凉的药液混合着她温热的唾液,小心翼翼地渡入昱宁紧闭的口中。苦涩的味道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弥漫开来。
“唔……”半昏半醒中的昱宁似乎本能地感到不适,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身体也轻微地挣扎了一下,牙关试图再次咬合。
如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反而更用力地固定着她的下颌,同时用舌尖轻轻抵开她紧咬的牙关,确保药液能顺利流入。
那清凉微苦的液体终于突破了阻碍,滑入昱宁灼热的喉咙。似乎感受到了这丝缓解,她紧锁的眉头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下,喉头滚动,无意识地开始吞咽。
如麦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反复几次将手中的药全部渡了过去。直到确认药都被咽下,她才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息着,脸颊因为紧张和用力而涨得通红,嘴唇上也沾染了药液的苦涩。
雨还在下。
……
晚上九点多。
如麦刚写完物理作业的最后一题,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和一声含糊的呻吟。
如麦心头一跳,转过身:“醒了?”
只见昱宁挣扎着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神茫然地扫视着四周,最后落在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上,一脸懵:“我怎么在床上?”她下意识地开口,随即被自己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吓了一跳,“卧槽我声音怎么哑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