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岁津又呆呆坐下,可又实在难受得不行,仿佛一团火从腹中烧起。
“铭竹姑娘……能否开个窗?我……我有些热。”
“既热,怎么不脱了衣裳?”
“不好……这样不好……”
“好,那我去开窗吧。”
铭竹起身,外披水灵灵地滑落在地。
她抬手在颈侧拂了拂汗,薄如蝉翼的袖口堆叠在臂膀处,显出一段雪色来。
“的确有些热了,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她向窗走去,身形有些不稳,路过凌岁津时,竟险些跌入他怀中,还好及时按住桌沿。
她勉强站住,歉声:“公子,是我的错……”
凌岁津下意识扶住她,抬头看去。
铭竹墨睫微颤,面色通红,汗湿了鬓发,散乱地落在颈侧,她脱了外披,里衣便透出玉白的肤色,烛光一笼,好似在发光。
铭竹低下头,目光略迷蒙,雾津津的,勾魂摄魄。
两人好近,鼻息交织在一处,混着酒香,炉香,或其他味道。
……什么也分不清。
“抱歉,公子,我……”
铭竹启唇,又摇了摇头,低声向他请求:“我也不胜酒力,公子能否先扶我去榻上歇会儿再行离开。”
“好。”
凌岁津越发昏昏沉沉,却无法拒绝这样正当的请求。
“冒犯姑娘了。”
他特意避开铭竹的手,只隔了衣物握住她手腕,偏偏那衣裙轻若无物,又或是他掌心太热,握住的一瞬,蓦然发烫起来。
刚进里屋,他踉跄了下,反被铭竹握住手。
“没事吧,公子?”
“没事……我没事……”凌岁津用力摇了摇脑袋,“铭竹姑娘,你好好休息,我……我真的该回家了。”
铭竹暗咬舌尖,清醒了些,忙取下腰间银香囊放在鼻下嗅了嗅,一股清凉之意逼近脑海,将药性散去大半。
她抬眸看凌岁津,他垂着眸,已彻底不大清醒,只是还勉强站得住。
她循循善诱:“公子醉得很了,我送公子回家。”
“嗯……嗯……”
他胡乱应着。
又想起问:“我父亲呢?”
“凌大人已回去了。”
“哦哦……那就好……”
父亲回去了,母亲就不会心病郁结了。
铭竹攥着他的手,将他推坐在床上。
“凌岁津,到家了。”
“……嗯?”
他费力睁开眸,呆呆地望着铭竹,视线已然失焦。
铭竹哄着他:“很晚了,该睡觉了,我替你脱去衣裳。”
凌岁津道:“我自己脱。”
“好,你自己脱。”
铭竹取了银香囊搁到一旁,打下金钩,放下幔帐,钻进床里面去。
凌岁津已脱了衣袍,靴子,闭眼倒到床上,晕晕乎乎。
他脸上一阵阵的潮红,又蹙着眉,显然并不舒服。
铭竹也不会让他就此睡去。
她观察了他一会儿,解去他腰间一枚玉佩藏在枕下,然后慢慢脱去里衣,小衣,直至不着寸布。
肌肤皎洁,唯乌发披散下来,遮去几分月光。
刑部尚书之子,天子钦点的探花,十七的少年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