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翃好想骂冷耀几句,但古连翘已经来了,来了就来了吧。
古连翘明白,这一年,南兆与云霄联合,东丰与西霞联合,双方在南兆边界对峙,相持不下。
王春河与齐荒几次上书要拼一把,但方案到了季翃这里,他就是不同意。
他觉得时机不对。
南兆才回到和颐手中,经济刚刚恢复,百姓才过几天安生日子,积累不足,输不起。稍有不慎,有可能被东丰暗算。若被东丰侵吞,那,就会重蹈覆辙,堕入万劫不复。
季翃表面上一直云淡风轻,但心头是有些焦虑的。
古连翘看着季翃这个样子,暗想,皇上心中有事儿,但是,他不知如何启齿。
她索性坐下来,踏踏实实地陪着他。反正也渴了,端着茶碗,一口接一口地饮。
季翃一声不吭。
气氛有些沉闷。
半晌,从炕桌下拿出一个竹筒,递给古连翘。
古连翘以为是京城来了什么紧急情报,迟疑了一下,考虑自己的级别够不够,应不应该看。
季翃瞧她不动,说:“启开!”
她只好从竹筒里倒出纸卷,浏览了前几行:是季昭来的,催皇上回京。
她道:“皇上来北疆两年了,该回去了。历朝历代也没有皇上在外晃悠那么久的。”
季翃手指点着炕桌:“嗨,我这是晃悠吗,一堆事儿你继续,往下看。”
行伍出身的季昭一贯言简意赅,可这信写得尤其啰嗦,不过,尊卑有致,憨厚有趣。
信上说:“请皇上放心,朝廷这边一切安好。大事太上皇做主;一般事务,皇弟我盯着打理。您的小皇子季录还没见过面吧?就是皇后宁馨儿的第三胎,已经一岁多了,跟大皇子季宁一样机灵调皮。公主小镜子也甚是可爱。皇后经常去我府上闲坐,跟梅香闲聊,交流育儿经验。时不时吐槽那些选秀进宫的妃嫔,说她们是妖精五怪,格调低俗”
古连翘一年前就听说,季翃的后宫挺热闹,五个妃嫔都出自皇亲国戚家庭,个个不是省油的灯,让宁馨儿很是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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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到宁馨儿的名字,她忽然感到不适,唯恐避之不及。于是,放下了那信:“这些是皇上家事,我不适宜知道。”
季翃坚持:“阅完,好吗?”
无奈,古连翘只得又拿起来,一目十行地潦草浏览结束。
信末,季昭写了年月日,又落了一笔:宁馨儿亲口告诉高梅香,若皇上再不回去,她要来北疆,跟古连翘大闹一场。
古连翘一下愣住。
她“啪”地把信纸拍在小炕桌上:“莫名其妙!皇上回不回京,关我什么事?无端端地躺枪,实在太冤。宁馨儿是皇后啊,这么没理性,简直没救!”
季翃倒好,似乎让古连翘看了信,就分担了他的重负,他轻松起来:“丫头啊,她就是不长进,奈何,能怎么办?出个主意呗。”
自从季翃得知古连翘是他远房表妹后,私下就如此唤她。
古连翘随便,觉得多几个表哥也无妨。
此刻,她哭笑不得:“我觉得自己无辜,这宁馨儿就是个奇葩。皇子、公主生了三个,脑子还停留在少女时代。这叫什么事!还有,你两口子的事情,怎么老赖到了我头上?”
古连翘:“我有什么主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年就不该跳上昭王老宅院的墙头,进而认识皇上您,惹下这么大个麻烦我想说后悔莫及,您信,还是不信?”
季翃打了一个嗝儿,思路渐渐回正:“不信!你我的友情那么纯洁、明净加理智。”
“那不得了,咱‘心中无冷病,不怕吃西瓜!’”古连翘很少激动,但此刻有点按捺不住,“不过,这么多年了,宁馨儿像个牛皮糖一样,黏在我身上扯都扯不掉。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季翃道:“我和她夫妻多年,我都没搞懂,所以,我才不想回去。太上皇和皇太后给‘她’选了那么多妃子,要她管着后宫,但她还是把一只眼放在了北疆。看来选秀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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