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连翘哈哈:“翠姑,傅将军给我这么好的待遇,你还不放心?我没事儿,怎么着都习惯。不过,食堂手艺再好,也比不上你的厨艺。我就等着你把饭馆搬到南兆,说不定哪天我会过去。好了,上车吧。别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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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姑给张枣盖上红盖头。
伴娘季语和倪落翘扶着她上了迎亲马车。
人们跟她们摆手告别。
马车过了云霄关隘,向着南兆皇宫逶迤而去。
吹吹打打的声音隐隐传了好几里地,在风雪中慢慢消散。
送走了迎亲马队,古连翘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心头的一件大事。
早几日,南兆国就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庆贺年轻的皇上和颐与年轻的皇后张枣大婚。
二人在逃难中相识,在刀光剑影中牵手,在曙光初现时结缘,情深意重,曲折离奇的故事在南兆国不断酵,传成佳话。
百姓们仰望天空,跪拜菩萨,衷心地为他俩祈祷,祝愿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也为南兆带来好运。
转眼间,冬去春来,一年过去,又到了年初。
这天,古连翘忙完,回屋倒了一杯热茶,一边喝着,一边拆开翠姑刚送来的信。
信上说,张枣诞下一名小皇子,翠姑天天围着小外孙转,盼着先生也过去看看。
一年前,翠姑把饭店搬到了南兆国,仍然叫“杨柳饭店”,翠姑好想让先生过去吃顿她亲手做的菜。
古连翘看得嘴角上扬,心情熨贴。
忽地,有人敲门。
古连翘放下信,拉开门,是季翃的贴身侍卫冷耀。
他站在门口,吞吞吐吐地道:“嗯那个,那个,古御史,您去看看皇上吧”
古连翘奇怪,冷耀平日说话干脆利落,今儿个是怎么了:“是皇上病了吗?叫李医师了吗?”
她跟在冷耀后头,到了季翃下榻处。
一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跟外面的风雪世界完全是两个天地。
虽已是早春时节,但北疆依然天寒地冻,风声呼号。
屋内燃着熊熊炭火,一把铜壶架在之上突突冒着蒸汽。
古连翘进屋,冷耀拎起铜壶沏了两杯茶,搁在小炕桌上。
出去时,顺带关上了门。
季翃见古连翘进来,点了点头,示意古连翘坐下。
他坐在床塌上,两只胳膊肘支在小炕桌上,平时束起的头散乱地搭在肩上。
小炕桌上摆着酒壶和小酒碗,看样子喝了不少。
季翃一张脸通红,棱角分明,胡茬子都冒了出来,比在京城时憔悴多了。
古连翘不知道是他喝多了,还是在烧。
只有两人在的时候,古连翘虽有忌讳,但她觉得自己心中明澈干净,摸摸额头也不算什么。
于是,她摸摸了季翃的额头,还好,不是太烫,没有烧。
季翃苦笑:“我没生病。”
平时,很少饮酒的他,刚才,鬼使神差地喝了两口,就成了这个衣冠不整的熊样子,可没想到,冷耀把古连翘给找了来,让他很有些窘皇上也是有虚荣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