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漂亮。”他说,“我很喜欢你,虽然我确实需要你,但我对你的好感没有半点作假。”
闻言,狄克斯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阿尔伯特的声音轻下来,温柔下来,变得更加的真假难辨,极具诱惑力,他说,“希望在我们结婚之后,让我仍然有追求你的心的机会。”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了细细的涟漪。
第一次遇到如此的表白示爱,狄克斯的面色变得有些莫名古怪,眼里一种近乎茫然的不真实感。
他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飘飘然:
“殿下这话是认真的吗?”
阿尔伯特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狄克斯的脸,带一阵恰到好处的风。
“我当然是认真的。”
阿尔伯特笑了,眉眼弯起来的弧度十分的俊逸,“我要是不喜欢你,何必亲近你?”
说着说着,从阿尔伯特身上,慢慢散发出一点气息。
信息素,高山雪松。
清冽沉稳,像冬天第一场雪落在松枝上,不动声色地弥漫开来。
照理来说,人类的信息素对雌虫的影响没有很大。
尽管没有生殖隔离,但是虫族的生理结构注定他们只会对同族的信息素产生本能的性反应,跨种族的影响虽然有,但是并不明显。
除非雌虫是在发热期,那才会饥不择食,连那么一点点相似的信息素都恨不得吞吃入腹才好。
对于自己的发热期,狄克斯一向很慎重,他当然知道,现在根本没到自己发热情的时间。
所以,狄克斯根本就没有想到,人类储君的信息素会对自己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那气息覆上狄克斯身体的一刹那,雌虫健壮的身躯却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猛地一软,无异于钢铁崩塌,高山倾覆。
“殿下……”
狄克斯瞪大了眼睛,瞳孔都有些微微散开,他猝不及防失了力气,裤底湿了一块。
明明是经过无数战场打磨的身躯,竟然在人类的信息素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地软了下去。
雌虫整个朝前栽去,被阿尔伯特稳稳地揽进怀里,却还是滑下去,瘫坐在地上。
“你好像很喜欢我的信息素,不过我想,这应该也很正常。”
阿尔伯特低着头看他。
怀里的雌虫像一柄被抽走了脊梁的利刃,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所有的棱角和锋芒都收了回去,只剩下了柔软和可口。
或许是因为过度的羞耻和丢脸,雌虫咬住了下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忍。
可那点倔强在信息素的侵蚀下却那么不堪一击。
没一会儿,地毯都被溢出来的水浸湿了一小块,雌虫浑身都在发抖,汗涔涔的。
“殿下……殿下……”
狄克斯脑海中一片空白,事实上,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诚实,像一头发了热病的猛兽,不受控制地往阿尔伯特怀里拱。
下意识地追逐着那缕好闻的气息。
于是不断地扒拉着人类的衣服,手指笨拙地扯着阿尔伯特的衣领、袖口、襟前,把鼻尖埋进去,蹭来蹭去,拼命地、贪婪地获取那件衣服上残留的信息素。
真是一头嗅到肉香的贪嘴困兽,明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归处,却还是忍不住循着味道走过去,走过去,跑过去,占有又占据,还想要做个标记。
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这样。
……不对,应该直接撕碎衣服,才能闻到更浓的信息素。
雌虫的耳朵完全红透了,绯红从耳廓蔓延到颈侧,又顺着领口,没入那件黑色制服的领口深处。
蜜色的皮肤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热意,像是从内里点燃。
“狄克斯?”
阿尔伯特确实没想到雌虫会对他的信息素反应这么大。
他微微垂眸,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的眉眼间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竟生出一分近乎慈悲的温柔,宛如菩萨低垂。
人类收紧了手臂,将雌虫往怀里又揽了揽,稍微托起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