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又走来两个人。
一个年轻佣人抱着一摞白色毛巾,另一个推着清洁车,车上放着一次性手套、喷壶、抹布。喷壶外侧贴着空白标签,里面液体淡黄。
唐观的笔尖停在本子上。
“喷壶无标签。”
老管家说:
“今天临时调配。”
唐观写下一行。
“临时调配,无药剂名。”
年轻佣人抬头看了他,又低下去。
楚狂歌看向那辆清洁车。
车轮上沾着一点深色木屑,木屑卡在轮缝,随着车停下,落到玄关地砖上。
她拿手杖点了点。
“这木屑挺有追求。”
“消杀还能顺手刨柜子?”
推车佣人赶紧弯腰去捡。
小圆立刻出声:
“别动。”
取证机镜头往下,木屑落在灰白地砖缝边,旁边还有一小块透明胶碎片。
小圆盯着那块胶片,又看了眼门内。
“姐,这不像消杀。”
“像临时撕过什么纸。”
佣人的手收回去,指尖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老管家脸色压住。
“二小姐,老宅家具老旧,掉木屑正常。”
楚狂歌把丑小狗挂件挂到手杖头上。
“我没说不正常。”
“我就欣赏一下。”
“楚家书房二十年不让我进,今天一进门先送木屑,挺热情。”
她六岁那年贴狗被罚站,狗进了书房,她没进去。
现在倒好,二十一岁,狗还是比她有资格。
陆绝终于开口:
“管家,书房走廊监控今天调整过吗?”
老管家看他。
“陆先生,楚家内宅监控,不向外客说明。”
陆绝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
“那就只说门口。”
“从大门到玄关这一段,你们刚才让她进,属于你们邀请。”
老管家的喉结滑了一下。
陆绝看了楚狂歌一眼。
她今天坐轮椅来,已经是给楚家留体面。
楚狂歌把手杖往地上一撑。
“行。”
“我接受邀请。”
“先进玄关。”
小圆推着轮椅上台阶。
老管家让出半步,门缝又开大了些。门内的檀香更重,地砖上有拖布刚擦过的水线,灯光从挑高玄关落下来,照着墙上一排旧照片。
楚狂歌从门槛过去时,轮椅前轮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