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绒毛:「这与很主观的善恶没有关系,是能不能控制丶好不好控制的问题。」
卫决:「我也这麽觉得。所谓『坚定行善』,重点不在『行善』,而在坚定。是坚定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是始终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走入失控的道路。」
卫决:「『作恶』则是被利益蒙住双眼,放任自己被利益所控制,失去对自己的控制权,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直至步入毁灭。」
卫决:「当『善恶』因种族丶立场的不同而不同时,定义善恶其实就失去了意义。」
小绒毛:「自控才是重点。」
秦秀:「你们这麽理解也没有问题。总之,要坚持做自己认为对丶好的事情,不要做让自己厌恶的事情。」
李狸:「我讨厌看到别人痛苦,我一定不会做让别人痛苦的事情。」
小绒毛:「那要是你的存在本身就会导致某人痛苦呢?」
李狸:「……离他远远的,让他看不见我?」
小绒毛不依不饶:「如果他只要知道你还活着,他就痛苦呢?」
李狸:「那是他的错,我才不会用我的生命去逗他开心。」
秦秀:「对,生命是底线。」
小绒毛:「残害生命的家伙不配活着,有时候需要以杀止杀。」
秦秀:「……也不能说得这麽绝对。」
小绒毛:「喵。」
卫决:「哎呀,猫是不会吃人类那一套理论的,保证猫不吃人就不错了。」
小绒毛:「我不吃人。我与人算同事,我不吃与自己同立场的生物。」
秦秀和卫决把在屋子里收集到的东西放入一个仪器里,然後仪器中飘出一束光。
开始时,这束光指向了某方位,但很快,光束开始打转丶扭曲丶软趴趴,最後散成了光点。
秦秀:「果然没那麽容易找到布置者。」
不过两位专家用其他仪器记录下了李狸的容貌,再加上胶布下的血和李狸提供的零碎信息,他们找到了李狸这个人。
李狸是一个孤儿,靠着打工和奖学金读完大学,并拥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原本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读书改变命运的故事,可某一天,当李狸再一次完成了一个项目丶正有很大机率升职时,她以健康为由提出了辞职。
公司很惋惜,但李狸说:「再干下去我会死。」
公司也没法强留她,只能表示今後如果李狸恢复了健康,随时欢迎她重回公司。
警方尝试着询问李狸的前同事们李狸辞职前有什麽异状,同事们说:
「就是很累的样子。」
「加班丶熬夜丶饮食不规律,方案被一遍遍推翻,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她说再干下去会死我是信的。我平均每个月也至少会真心实意地思考一次要不要为了保命而辞职。」
「就在李狸辞职前不到一个月,我们公司就有一个人在加班时猝死了。」
「虽然当时说那人本身就有心脏问题,但如果不是加班累狠了,哪那麽容易爆发。」
「喏,现在我们公司与李狸共事过的就只剩下了我们几个。其他人辞职的辞职丶被开除的被开除,连李狸的直属上司都跳槽了。」
「这公司本来也不是一个容易久待的地方。虽然这里赚得多,但压力是真的能要命。」
警方又找到了李狸那位跳槽了的前直属上司。
上司:「李狸啊?是个很有能力的年轻人,本来应该很有前途,就是抗压能力差了些。她辞职之後我就没再听说过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在这一行干了。或者是搬去了其他城市?你们来问,是她出了什麽事吗?」
警方一律不回答关於「李狸是不是出事了」的疑问,不过被警方问过李狸情况的人们相互一讨论,还是基本认定李狸出了状况。
「难怪给她发消息她从来不回。」
「还以为她是因为一看到前同事的消息就联想到压力巨大的工作,於是拉黑了我们,现在看来,可能是回不了。」
「那什麽,李狸确实是拉黑了我的。她走之前我亲眼看到她在手机上拉黑的。她说她要屏蔽过往丶彻底地休息一段时间。」
「辞职之後与前同事断往来很正常吧?这破公司又不是什麽值得回忆的地方。」
「如果对这一行有了心理阴影丶以後再也不想干这一行了,那这里的人脉也完全不需要再维护。」
「我要是辞职了,我也要拉黑所有同事,不然我的抑郁症没法好。」
「那就,一开始她是主动拉黑,後来成了被动?」
秦秀:「问题在於,李狸究竟是怎麽卷入凶案丶成为灵异存在,依然没有线索。」
李狸的工资很高,她在这个城市里贷款买了一套面积不大的房子,每个月还的贷款,都是直接从她的一张卡里扣。
当警方查到那张卡时,卡里剩馀的钱还够再扣起码十个月。
李狸房子所在的小区物业说:「五栋702的住户?大概半年前,她辞职後好像说要去旅游丶调节心态。走之前提前交了一整年的物业费,请我们多帮她留意她的房子,以免遭贼。」
也所以,虽然李狸已经约有半年没有出现在她房子所在的小区里,但没有人着急寻找她,知情人都觉得李狸是旅游玩得乐不思蜀了。
最关键的是,李狸生前没有特别亲密的家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