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可以这麽说。」
卫决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後解释道:「虽然我们是官方身份,但因为我们处理的多数是不方便被大众知道的事情,所以经常会有一些偷偷摸摸的行动,於是常常就表现得不那么正派。」
秦秀:「我们被允许了适当使用一些灵活的方法,不过这也更要求了我们明确并坚守底线。比如,我们被允许了偷偷进入别人家里,但这只能用来寻找证据丶防范危险,不能给无辜者带去损失。」
秦秀看着李狸:「也比如,我们允许厉鬼自己去报复导致其惨死的凶手,因为这本身就是消除厉鬼执念丶减弱厉鬼对无辜者危害的方法之一,但厉鬼不能在复仇过程中制造出另一个厉鬼,更不能伤及无辜。」
秦秀:「灵异问题,有些时候比较唯心,没法用法律严格约束,但也不能完全脱离法律。灵异人士的心中一定要有一杆秤。」
李狸:「我无法确定自己以前做过些什麽,但我以後都愿意守规矩。」
秦秀笑笑:「我觉得你对你自己过去的判断可能是对的,你可能确实没有伤害过无辜,而应该是对凶手实施了精准复仇。你的精神状态已经间接证明了这一点。」
秦秀:「通常只有一定程度完成了执念,又没有给自己添加不应有的罪孽的鬼,才有可能像你这样理智。」
秦秀:「你的理智在你自己的掌控中,没有被恶性的鲜血所污染。」
李狸高兴,使得她的裙子红得又更柔和了一些,肤色也带上了一些红润,乍一看已没了恐怖气氛。
配上猫耳和小奶猫则更加没有。
秦秀:「鬼很难成为我们的长期合作夥伴,但短期夥伴里,鬼的数量并不少。」
李狸:「我争取成为其中之一。」
卫决发现墙脚某处用深色胶布贴了一块,揭开一看,里面是……
卫决:「好像是人血?」
李狸飘过来摸了摸那里,缓缓说:「好像是我的血。」
秦秀看了看周围,又找到两处贴胶布的地方。
两处掩藏的都是李狸的血。
李狸愣神:「我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它们呢。」
小绒毛:「我之前也没有闻到血味。我的嗅觉比普通猫更灵敏很多。」
秦秀:「以乾涸程度以及胶布上覆盖的灰尘情况看,肯定不是这两天才新增的,很可能已经放这里一两个月了。这里被布置好时,你们俩可能都还没有进这个屋。」
秦秀:「至於你们对它们完全没有感应,甚至在胶布揭开之前,李狸你都没意识到这里存在你的血,说明……」
卫决:「布置失效。无论这个布置原本是想实现什麽效果,有可能因为布置者的出事丶无人操控,於是失效了。」
李狸细细回忆,不确定:「是我让布置者出事的吗?」
卫决:「有可能,但不能肯定。以受害者的血布置的仪式,很容易遭到反噬。反噬不仅有可能来源於受害者鬼魂的抵抗,还可能吸引仪式附近的游魂。」
卫决:「灵异力量经常都很唯心。善会吸引善的力量,恶则会吸引恶。作恶太多者,有时不等受害人报复便自己被其他恶给吞噬了。」
秦秀:「所以我们一直教育拥有了灵异力量的生物要多行善。哪怕不为别人,只为自己,也要多行善。」
小绒毛:「怎麽定义善恶?」
秦秀:「你的心会告诉你。由於灵异生物多种多样,所以善恶的判定标准也经常因立场而异。比如肯定不能要求你一只猫仙处处为人类打算,也不能要求一只耗子精以保护猫的生命为己任。」
秦秀:「我们需要做的丶坚持的,一般是我们自己认为善的事情。注意,必须是『真心实意』地认为丶相信自己做的是善事。」
秦秀:「很多坏人在作恶时,做得理直气壮,但他们会真的认为自己是在行善吗?」
第406章
秦秀:「他们不会。哪怕是在面对审讯时丶在狡辩时,他们也最多会说自己没错,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他们也承认,这并非善。」
秦秀:「他们心中其实很清楚自己是在作恶,只不过他们渴求作恶带给自己的利益,他们将行事的重点放在了有无利益上,不去管善恶。」
秦秀:「但对於灵异力量,利益与善恶很大程度上是一体的。行善增加善的力量,作恶增加恶的力量。」
秦秀:「善与恶都可以通往强大。但强大之後,善者能控制善丶使善的力量为自己所用,恶者却会被恶所控制丶自己成为恶的傀儡。」
小绒毛:「我觉得,你这个解释不是很有说服力,更像是强行洗脑。」
秦秀:「好吧,举个例子,你会无缘无故咬死一只和你差不多大的奶猫吗?」
小绒毛:「我为什麽要?」
秦秀:「假设咬死它後,通过喝它的血丶吞吃它的痛苦,你能变强大一倍。」
小绒毛:「我现在就很厉害啦,再增加一倍的力量我也用不上。再说,我能靠着训练逐步提升自己的实力,迟早能强大一倍。而且,所有的收益都对应着付出,不可能有白拿的收获,免费的一定是最贵哒。」
秦秀:「喏,这其实就是善恶。自己靠着训练变强,是善;吞噬其他生命获得力量,是恶。」
小绒毛:「不对。靠训练变强是稳扎稳打,训练出的力量始终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吞噬其他生命获得的力量是外物,自己可能控制不了丶反被外物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