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这是要撒手不管吗?你口口声声说在意雪儿,会为她做一切事情,可你明知道他在意我爹,你如何还能袖手旁观?”
“本王不能吗?”
挑挑眉,夜钺对上洛长忠的眸子,微微一笑。
“夜钦是个没脑子的,若非你提醒,他就算想算计,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老爷子的身上吧?比起他来,洛大叔、婶子、霏儿、子霆几个,可比老爷子重要的多吧?你敢说这事里,没有你的手笔?退一步说,就算这事是夜钦心血来潮,你若不跟他狼狈为奸,他会让你来做这件事?
一边想讨好夜钦,不想与他为敌,一边又想假装是个孝子,要护着老爷子。这是不是应了那句民间的俗话: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你打的一手好算盘,却要让本王为你阵前拼杀…洛长忠,你真当本王好糊弄吗?”
夜钺的话,一针见血的戳破了洛长忠的心思。
洛长忠瞧着夜钺,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承认也不是,反驳也不是,整个人都愣愣的。
将洛长忠的模样看在眼里,夜钺冷笑。
“怎么,这么快就承认了?不想为自己辩驳两句吗?你不是舌灿莲花,有力战群儒之能吗?不开口,这是心虚了?”
夜钺咄咄逼人,这态度,比之夜钦的羞辱也不遑多让。
差别无外乎方式而已。
看着夜钺,洛长忠道,“王爷不肯帮忙就算了,何苦还要颠倒是非,说些不相干的话,污人清白?这非君子之道,王爷还是慎言的好。既然王爷不肯帮忙,我也不强求,我另外想办法就是了。”一边说着,洛长忠一边往外走。
夜钺见状,缓缓一笑。
“想让本王帮忙保住老爷子,或者帮你除掉夜钦,这都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本王一个条件。你若愿意,本王绝对帮你把事办妥,决不食言。”
闻声,洛长忠缓缓转身,“何事?”
逼他一把
“很简单的。”
夜钺听洛长忠问,也不跟兜圈子,他微微一笑,迅速开口。
“你现在就去,跪在村口,把当初是怎么算计雪儿,害她失了清白的事,一一的说给大家听。你把自己如何去府城,想要借着大义灭亲的机会,抬高自己,把雪儿推向万劫不复的,也一一的跟大家说说。只要这些事情,你都说的清清楚楚,没有遮掩撒谎,本王就帮你。”
夜钺漫不经心的说完,之后便又端起茶盏,缓缓喝茶。
保护洛允杭,是义不容辞的事。
别说洛允杭是洛雪的亲爷爷,就算他只是个普通百姓,知道夜钦要下手,他也不可能视而不见,坐视不管。至于对付夜钦,那也是安排在他日程之上的事,说帮洛长忠,也只是顺口而已。
他以这些为条件,说出刚刚一番话,只是想试试洛长忠而已。
他想知道,洛长忠对洛允杭这个爹,有几分真心?
只不过,显然这个试探的结果,并不算太好。
洛长忠听着夜钺的话,眼神骤然冷了不少,“王爷,你已经让我失了功名,让我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付诸东流了,你还不甘心吗?难道,你就非得毁了我,才能释然?”
“呵…”
听着这话,夜钺冷冷一笑,他把茶盏往前端了端,而后轻轻松手。
“啪”的一声,茶盏尽碎。
夜钺瞧着洛长忠,眼神犹若寒冰,他缓缓道。
“有些伤害,就跟这手上一松似的,你觉得无关紧要,可对别人来说却是致命的。你觉得你的十年寒窗,秀才功名,锦绣前程都很重要,可却忘了雪儿的清白、姻缘、未来,也关乎她的一生。你没资格用她的一辈子,去换你的平步青云。尤其还是用的那么龌龊的手段。”
“你…”
“你说的不错,本王就是一辈子都不会甘心,一辈子都不会释然。你…本王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看在老爷子的份上,本王一退再退,可既然你连老爷子都推出来当棋子了,那本王还心慈手软做什么?”
他征战沙场,在累累白骨之上建功立业,从来靠的都不是心软心善。
他所有的善意和温柔,都给了洛雪。
也只有她!
至于其他人,他没那个心慈手软的情致。
“条件本王开了,你若去,本王就可以帮你。当然,你也可以不去,老爷子的安危本王自是会护着的。只不过夜钦要如何对付你,那就不归本王管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姓林的好歹折腾了个千锦阁,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可还不是落得一家惨死的下场?你呢?单靠嘴皮子,一件事没办成,还让夜钦损失惨重…你觉得,他能放过你吗?”
话说完,夜钺也不跟洛长忠多废话,于他而言,洛长忠怎么选真的不重要。
他也不过是要逼洛长忠一把,为洛雪出一口气而已。
并不需要洛长忠做出回应,夜钺直接看向了外面,“云朝,送他出去,把山婶叫过来把这屋子打扫了,污秽太多,太脏。”
随着夜钺话音落下,云朝很快就走了进来。
而夜钺已经上楼了。
仰头瞧着夜钺的背影,洛长忠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把夜钦的安排告诉了夜钺,那他想带洛允杭离开青山村,去清风别馆,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得罪夜钦,是必然的。夜钦会愤怒会报复,也是必然的。如果没有夜钺做依仗,如果没有夜钺替他处理掉夜钦,那他必然会陷入危险之中,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