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洛长忠也只是夜钦的一个小卒子,翻不起啥大浪来。
不过,比起洛雪来,夜钺倒是平静,“雪儿,他既然来了,还是见一见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万一他胡来呢?”
“你去楼上等我,若是有何不妥,我叫你就是了。”
见夜钺心有盘算,而且也拿定了主意,洛雪点点头,也不再说啥。让云朝出去请洛长忠进来,洛雪回身到药箱边上,拿了颗百消丹给夜钺防身,之后她才把医书收好,去了楼上。
在云朝的带领下,洛长忠很快就走了进来。
一连两日,踏进这座阁楼,只不过洛长忠的心态却完全不同。
若说昨日里,他来这看着这一切的时候,还有几分轻蔑不屑,他的心里还能燃起几分高傲,那现在…那所有一切,俨然都已经湮灭了,剩下的只是一抹残灰,写着卑微。
看向夜钺,洛长忠缓步上前,“参见王爷。”
夜钺听着这话,眼睛微微眯了眯,他打量着洛长忠,许久才淡漠的开口,“说吧,找本王何事?”
假装当个孝子
夜钺的语气很平静,一席话里,不含多少波澜。
可是,单单是那“本王”两个字,就已经拉开了他们两人的距离。夜钺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那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优雅,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洛长忠更为谨慎。
头不由的更低了些,洛长忠行揖礼,低声道,“草民请王爷救命。”
“救命?”
呢喃着这两个字,夜钺的眼里,氤氲起一抹冷笑来。他没有再开口,只是那一双冰冷的眼眸里,早已经将嘲弄诉尽。
看着洛长忠,他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一般。
洛长忠能够感受到那样的眼神,他也能感受到不舒服,可是他别无选择。
这一夜,他已经想的很透彻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夜钦也好,夜钺也好,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以前,他以为夜钦有实力跟夜钺一斗,所以选择了站队,哪怕只是一时,可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只要能让夜钺和洛雪不痛快就好。但是这几次交手过后,他真的已经看透了,夜钦不是夜钺的对手,在这个生死关头,他得保命。
虽然夜钺不喜欢他,甚至想置他于死地,可只要洛允杭活着,他就不会有事。
但把洛允杭交给夜钦…
且不说他是否真的下得去手,就算他真的愿意牺牲洛允杭,可事情就能成吗?夜钦就真的能如愿,把夜钺和洛雪踩在脚底下吗?夜钦就能保证,再不给夜钺和洛雪翻身的机会吗?
显然不能!
凭着夜钺和洛雪的性子,但凡他们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就会疯狂的反击,会肆无忌惮的报复。洛雪有多在意洛允杭,报复他的时候就会有多疯狂。